话音未落,薛雨薇就晕了过去。
不等李氏反应过来,就见三夫人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扑到了公堂门口。
她小心的抱住了薛雨薇,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棠姐儿,你别吓唬娘啊!来人啊,救救我的棠姐儿——”
这个变故,也让众人的表情一时神色各异。
大人们的事情尚且可以看热闹,但是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于是就连府尹的脸上都起了恻隐之心。
李氏被薛雨薇的话打了个措手不及,当时就有些慌乱,但更多的是愤怒:“这个混账,都是被你这个做母亲的给教坏了,竟然敢污蔑我!”
但她话没说完,就见一个大夫下了马车。
赫然是刚才跟着一起过来的太医。
“夫人莫要惊慌,让下官先给小姐看诊。”
见到太医,三夫人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她急匆匆的让出一个位置来。
府尹瞧着这个架势,也吩咐人道:“去搬藤椅来。”
这么小的姑娘,又不是他们的犯人,总不能让人这么在母亲的怀里一直昏迷着吧?
好歹得给一个能躺下的容身处。
那太医的动作很干脆利落,行云流水的,拿出药箱给薛雨薇施针,末了,又有府衙的人递过来纸笔。
他挥笔写下了药方,才想找人抓药,方薇宁已经带着人进来了。
“交给我的人就可以,你们去抓药。”
方薇宁条理分明,还拿了披风来,给薛雨薇裹上,小小的孩子躺在藤椅上,只有一团,猫崽似的,昏迷都带着可怜相。
三夫人更是呜咽一声:“大夫,我女儿怎么样?”
那太医沉吟道:“小姐此番乃是肝风内动,心阳暴脱,身心皆创,导致五脏之气逆行,若不好生调养,恐有性命之忧。”
一句话出,三夫人身体摇摇欲坠。
李氏更是满脸惊慌:“不可能!”
对于这个老三媳妇,她尚且可以用一句忤逆长辈,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可是薛雨薇不过是一个小孩儿。
而且是这么小的小孩儿!
方才薛雨薇那一番话,已经将她钉在了加害者的身份上,若是这薛雨薇再有个三长两短,那么全京城都会认为这是自己害的!
她念及此,表情变幻莫测,最后只咬牙道:“太医,小孩子身体娇弱,不管耗费多大的代价,都求您诊治好她,我们侯府定然重谢!”
她说着,又想过去摸薛雨薇。
但她才靠近,就听三夫人厉声道:“别碰我的孩子!”
三夫人满脸泪痕,一边哭,一边警惕的盯着她,声音里满是惊惧:“大人,求您为我们母女做主,救我女儿一条性命!”
她这话,也让李氏的表情愈难看,咬牙道:“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分明是你——”
但她话还没说完,就见方薇宁也跟着劝道:“外祖母,您这是何必呢?!”
方薇宁替薛雨薇盖好披风,再瞧着她的表情里,满满的都是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