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说这话的时候,神情里满是关心。
近来外面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赵氏起初也是想过要不要替方薇宁出头的,但她到底只是一个外人。
方薇宁便是跟侯府闹起来,侯府也是她的外祖家。
若是方薇宁自己想要和稀泥,那赵氏掺和,反而是讨人嫌。
她话里带着试探,方薇宁抿了抿唇,跟赵氏说:“不瞒您说,我已经搬出来住了。”
方薇宁说这话的时候,顿了顿,声音柔婉:“外祖母待我不错,只是我到底是方家女,如今也年岁大了,在外祖母家里住着,不合适。”
她这话一出,赵氏的眼神都亮了。
方薇宁这是在告诉自己,她已经跟侯府撇清楚关系了。
其实一开始,得知方薇宁是薛怀秀的独女,赵氏就想过要怎么提点这个孩子。
只是那时候看着方薇宁对外祖家里十分亲厚,她也熄了这个念头。
谁曾想这么多年过去,眼见得离大婚只剩下一个月了,方薇宁却开窍了?
不过……
赵氏又轻声问:“既然搬出去,那亲事又要如何?”
毕竟侯府也是放出消息,都是说要迎娶方薇宁的。
方薇宁只道:“这不过是口头上说的,不作数的,只是府上下人嘴碎,捕风捉影。”
赵氏当然不信捕风捉影这四个字,但现在瞧着方薇宁低着头,眼底也有些酸楚,瞬间明白了。
她一时表情难看,这永乐侯府实在是欺人太甚!
“也罢。”
赵氏的怒火只有一瞬,想了想,又觉得这未必就是一件坏事。
她缓和了语气,看方薇宁的表情,也知道一时半会儿的不好说那些,只委婉道:“总归你如今在外面住着,出入也方便一些,日后无事了,多来府上坐一坐。”
赵氏膝下没有女儿,瞧见方薇宁这种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喜欢的很。
尤其是方薇宁还有一层好友遗孤的身份,更让赵氏心生怜爱。
方薇宁感激道谢,就听赵氏又说:“也是皇上宽厚仁和,此番你有一个县主的名头,才不至于叫你日后处境艰难。”
若是一个寻常的姑娘住在外面,怕是处境真不好过。
但方薇宁不同,她到底是皇上亲封的县主呢。
虽说这京中的贵人多,她这一个县主名号未必能有多大的用处,但总算对外是一个拿得出手的身份。
至于日后的,徐徐图之吧。
方薇宁知道赵氏是真心实意为自己着想的,因感激的道谢。
她想了想,斟酌道:“姨母,有件事我实在是难以启齿,今日来宴会,应当会碰到侯府的人,我先给您陪个罪,若是到时有什么不愉快,还请您包涵些。”
她眼底笼了一层愁绪,赵氏倒是瞬间了然。
赵氏虽然跟侯府的关系不睦,可永乐侯府的太夫人李氏,当年也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且跟她的婆母关系很不错。
今日是她的生辰,兴安侯府也了请帖给李氏,往年里,那姚氏掐尖要强的,不肯前来,都是送一份礼物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