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户京介把垣木榕让鹦鹉小六送过来的药剂摊开放到桌上,其中有两支还是放在保冷盒子里的。
而后,他看向贝尔摩德,转述了下邮件内容,“这些是伊奈弗大人给你准备的,按照他拟定的治疗方案,由我执行,依次把这些药剂按顺序注射完,艾碧斯就可以醒过来,无病无痛。但这种状态是暂时的,只能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必死。”他顿了顿,看了眼沙发上双眼紧闭脸色苍白的女人,猜测这就是邮件里提及的艾碧斯,“不治的话,伊奈弗大人建议可以用上他提供的特制营养液和Aptx-4869的解药,可以拖延个一年半载的,具体时间他不做保证。”
贝尔摩德听到这是伊奈弗准备的可以救醒艾碧斯的药剂时,内心只觉得庆幸和惊喜,伊奈弗果然是个守诺的人!听到醒来后无病无痛的时候,更是觉得狂喜,但是很快,这种狂喜被“一个月必死”的结论给击溃了。
她怔愣在当场,眼神不由得看向了似乎只是睡着一般的艾碧斯,所以伊奈弗的意思是,要么用药,无病无痛地活一个月,要么就一直这么沉睡着,什么时候生机耗尽了,什么时候死。
无论如何,都是死啊。
她用力地闭上了眼睛,知道自己还是贪心了,艾碧斯以前吃过太多苦,身体很虚弱,在成为实验体的时候已经是差到快撑不住的状态了。
艾碧斯其实是自愿为乌丸莲耶试药的,她对把乌丸莲耶一直有感恩,所以在察觉时日无多的时候,便想着能帮到乌丸莲耶也不错,任由科研组那边往她身体里注射药剂。
大抵给艾碧斯试用的药物确实是有用的,艾碧斯恢复了一点生机,却陷入永久的昏迷。
所以,贝尔摩德其实很清楚,一个月也好,一年半载也好,对于艾碧斯来说,都是赚到的了。
话虽如此,她其实内心已经有了答案——让艾碧斯如同活死人一般继续存活,也只是折磨而已,她想让艾碧斯醒过来。
她也知道,这一个月,算是伊奈弗的仁慈,也是伊奈弗能给的极限了。
除了伊奈弗之外,她也找不到第二个人可以承诺让艾碧斯如同正常人一般活上一个月了。
能和艾碧斯再相处最后一个月,已经是她以前可望不可即的幸运了。
如果她最后没有主动将其他人的行动告知琴酒的话,彻底成为琴酒的眼线,那她连这份幸运都不会拥有。
她该满足的,也该感恩的,不能再奢求更多了。
贝尔摩德长出一口气,再睁眼时双眼已经恢复了清明,声音也不复刚刚的冷硬,诚恳地朝风户京介说道:“那就请帮忙用药吧,风户医生。”
她微微一笑,将手枪收起,“我应该没记错你的名字吧?刚刚是我心急了,可能有些吓到你了,实在抱歉,还请不要和我计较。”
风户京介愣了下,刚刚还剑拔弩张、满脸冷厉的人突然给了个好脸色,还温言细语地,让他有些意外,而且这人又是个大美女,这么一笑起来,感觉客厅都亮了一个度,赏心悦目极了。
贝尔摩德正式道歉并且释放善意了,风户京介也不好冷着脸,咳咳两声之后,指着客房的位置,“把她放到里面床上吧,药剂的注射需要间隔一定的时间,一直在客厅也不方便。”
“好的,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了。”贝尔摩德应得很是干脆,自己抱起艾碧斯进入客房,毫不设防地将后背暴露在风户京介的视野中。
既然伊奈弗让风户京介执行治疗方案,那她就不会让对方心里带着疙瘩做事,万一对方为了报复暗中做手脚怎么办,她最是知道什么时候、对什么人该拿出什么态度了。
另一边,垣木榕让鹦鹉小六给风户京介送完药之后,又把它派去给格拉巴送药,顺便把风疹蛊小七给收回来,格拉巴只是嘴巴不把门,给个小小教训就行,三个小时也够了。
相信自此以后,格拉巴会在内心重新调整他的定位的。
做完这两件事,垣木榕就拉着琴酒一起睡了过去。
他俩是闲着了,其他人却通宵未眠。
降谷零他们先是等到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乘坐长野县的直升飞机救援。
没多久诸伏景光也乘坐着东京的直升飞机赶到了。
按道理他们甚至可以比垣木榕他们更早回到东京,毕竟直升飞机的速度快得惊人,可惜的是,现场有太多事情需要他们收尾,最终只有工藤新一带着昏迷中的阿笠博士等人以及赤井秀一带着终于找到的老父亲随长野县的飞机先回长野县的医院就医了。
至于降谷零、诸伏景光和长野县的警察们则留在了原地。
不止长野县的警察们在忙活,隔壁群马县的警察们也忙得够呛,都汇聚到乌丸莲耶放出来当诱饵的那间别墅,同样是帮忙收尾去了。
其他地区的警察也不得闲,只要有组织据点和关联企业的地区,都被分派了清缴任务,其中东京、大阪和京都三个大都市是因为组织的据点最多,也最忙碌。
东京警视厅本部搜查一课的刑警们自然也不例外,从下午的时候就开始待命着了,只不过他们只知道要待命,并不知道具体的任务。
一直到晚上那会儿,诸伏景光那边的指令一发出,负责联络各警察本部的公安才明确了任务指令,将名单和行动内容分到各个行动小组之后,雷霆清理行动便轰轰烈烈地展开了。
中野原树被分配到伊达航的小组,他们第一个任务目标是深蓝公馆,进去的时候公馆才刚开始营业,里面的人并不多。
因为早被耳提面命不可以掉以轻心,所以他和伊达航行动的时候都很谨慎。
果不其然,他们在这里遭遇了很激烈的抵抗——小小的一座公馆,里面居然有十多个持枪歹徒!
好在他们准备充足,还有SAt的一支小队随行,最终有惊无险,将公馆里参与反抗的人都给制服了,连同几个宾客也一并带走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