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更惨,现在生命值告罄都快死了!
遭遇这种打击还能冷静地搬家并且和他“友好”协商分手已经是她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这么一想,七海奈奈生的语气都硬了几分:“合格的前任就要像死了一样嘛,不接电话也很正常啊。所有任务相关的需求都可以通过组织平台提交给我,我有空了会处理的。”
“我们单独聊聊。”苏格兰那双蓝色的凤眼微微垂下,上挑的眼尾都因为这个姿势而被压低,温声和她商量,“可以吗?”
一年来的感情并不都是假的。
就算还有点迁怒,那些货真价实的喜欢没有完全消失,再加上这张帅气的脸被他做出这种忧郁的表情,七海奈奈生实在很难拒绝,犹豫道:“就在客厅。”
“要清场?”莱伊配合地起身,长腿一迈离开了沙发,回房前朝七海奈奈生深深看了一眼,“欠我的人情别忘了。”
那个人情也是为了苏格兰欠的。
七海奈奈生看向前男友的眼神更加幽怨。
被晾在一边的波本顿了两秒,最终还是在好友的注视下转身离开了客厅。
整间房霎时没了动静,七海奈奈生连墙上挂钟的指针转动声都能听见,“滴答滴答”,像她的心跳声一样嘈杂。
她等了一会,想着苏格兰会以什么内容展开对话,是问那份卧底名单的事情,还是想问她真正的分手原因,又或者是卧底精神不死,准备从她这里打听点组织信息。
“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令人本能感到危险和颤栗的姿势。
七海奈奈生的神经紧绷,耳边似乎听见了门锁转动的细微声响,金属的碰撞很轻,让她不确定是否是错觉。
理智还在计算着那壶水烧好的时间。
水温接近沸点。
无数的水分子在热力的刺激下鼓动着,气泡翻滚涌现,释放出的能量仿佛飘在空中,带来一阵阵快速的小爆炸声。
系统听到莱伊的交往请求之后就不断在脑海内尖叫着“答应他答应他”,七海奈奈生无视掉它,镇定地伸手抵在男人的肩上,仰脸对上他的视线。
她的唇角勾起,语气轻快地给出拒绝:“但是莱伊,我已经不想住在威士忌的安全屋啦。”
锁匙被拧到了最深。
烧水壶发出清脆的“啪嗒”声。
波本单手端着玻璃杯,另只手按下通向客厅的门把手。
“吱呀——”
黑发蓝眸的青年推门进来,他将外套脱下,正要挂在玄关处的架子上,抬头就看到了沙发上如同拥吻的两个人。
熟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仿佛温柔的水流淌而过,像过去的每一次那样关心她:“是和琴酒搭档太辛苦了吗?”
七海奈奈生喝水的动作僵住。
所以说她还蛮怕和苏格兰单独相处的,毕竟他们交往的时候真的很愉快,是每一段都能拿出去票选“最佳男友”的那种。
可他只是看起来温和,那颗为了正义付出一切的心实在是太硬了些。
卧底这个身份太过如履薄冰,就连天台上握住手枪向他表明自己身份的赤井秀一都没办法立刻得到他的信任,她又凭什么觉得自己特殊呢?
但不论如何,在苏格兰面前,七海奈奈生总有种自己被照顾着的感觉,就算心里再因为之前的事情不高兴,说话的语气也是软的:“……大哥、琴酒对我还不错啦,几次任务我都没怎么出力。”
其实是根本没有出力,可这些没有详细告诉苏格兰的必要。
玻璃杯口的热气快要散尽,她忍不住用指腹在杯壁上蹭了蹭,留下一道道光滑的痕迹。
苏格兰知道这是她紧张时的小动作。
但她第一次在他的面前表现得这样坐立不安,这个认知让他的内心闪过些许酸涩。
分手永远只是一个人的事情。即便这段情侣关系对他在组织的卧底生涯帮助极大,哪怕是上司都认为这对公安攻破组织的进度有益,他也没办法毫无顾忌地利用这份感情。
他的身份险些暴露,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加上那通分手电话之后就再也联系不上她,直到今天一起做任务他才有机会让zero把她带回来,找机会当面聊聊。
其实他相信那份卧底名单有她在暗中帮忙,但他不可能拿整个公安部冒险,毕竟一旦他承认了自己的卧底身份,整条线的同僚都可能会被牵连。
让她成为公安的线人,或者污点证人,这些是有可能的吗?
苏格兰的心口痛了一下,脑海内又一次闪过两周以来出现过无数次的念头,但另一个问题需要弄清楚:“你和琴酒……”
“我们已经分手了。”七海奈奈生不知道他心里的挣扎,开玩笑道,“应该没必要向前男友汇报我的感情问题吧?”
“的确。”六,六眼,身上有六只眼睛吗?“来不及愤怒,想了下身上有六只眼睛如何的奈奈生看着五条悟,狠狠地打了个哆嗦。
用水枪捂住自己的眼睛,感觉身上痒的不行,密集恐惧症都犯了。
又赶紧放下手,瞪大了栗色的眸注视着五条悟不挪开视线,告诉自己桃子酱不要怕,捏住水枪的爪子都有些泛青,说道:“你,你不要伤心,桃子酱不会歧视你的,只是想想那个画面就有些不舒服。”
了解到奈奈生在想什么的五条悟唇角扬起恶劣的笑,反问:“真的吗?竟然桃子酱不怕的话,那就给你看下好了。”
听见还要看,手里的水枪都紧紧握到了身前,脑袋里乌七八糟不知道该想些什么的奈奈生,看着向前一步的五条悟,傻傻重复到,“真的,真的要给桃子酱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