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唐僧吗?”然后说一些逻辑跳脱的话。
戚悬冬疑惑侧脸。
“不忍心让狗受罚,听到自己砸死了鱼很害怕,把止痒膏给你你还要偷偷放在客厅不想占为己有,”祝以青歪了歪头,“睡醒听到下大雨特意跑下来看花,雕像摆歪了要扶正,觉得我喝了酒就坐在这里陪我……”
可能是有些坐不稳,说着说着,她像失去重心似的,往旁边歪了一些。
风刮过来。混杂着她身上某种独特的花香味。
戚悬冬错愕间下意识去扶。
但在她去扶之前。
祝以青自己已经重新坐稳。
这让戚悬冬松了口气。
手没有碰到女人摇摇晃晃的手臂。在空气中缩了回去。
重新拘谨地放在膝盖上。
再抬头。
是祝以青直视着她的双眼。
“不是。”戚悬冬想起这个问题。虽然她有的时候的确很啰嗦。但她没有觉得自己到和唐僧相提并论的地步。
祝以青“哦”了声,像是觉得这个答案无聊,又慢悠悠地哼起了歌。
戚悬冬沉默片刻。
看了眼祝以青。
在女人曲调停掉的间隙,问,“你不唱了吗?”
“嗯。”祝以青停了会,低头看自己的影子,“不唱了,不好听。”
她的情绪似乎低落起来了。好突然。这大概就是酒精的副作用。
戚悬冬望她一眼,然后在她看过来之前,将双手放在膝盖上,轻言细语地说,
“不想让狗受罚是因为没必要。害怕砸死鱼是因为不喜欢沾到血。止痒膏是因为你说你晚上要用。看花是因为我本来也睡不着。想要扶正雕像是因为强迫症。至于你,你……”
说到这里,她停顿几秒。
祝以青像是感兴趣,侧脸望她。
戚悬冬温吞吞地说,“会坐在这里陪你是因为你今天请我吃了鱼。”
停了几秒,感觉到对方的安静,不想让对方的情绪再次低落下去,她及时补充,
“以及,你哼的歌没有不好听。”
这是一个很平常的答案。
没有多特别。
祝以青却还是在这之后笑了起来。仿佛觉得她的回答很有趣,也仿佛好奇,冲她笑了好一会,突然轻声喊她名字,“戚悬冬。”
“嗯?”戚悬冬看她。
“我觉得你是一个好人。”祝以青将脸趴在膝盖上说。
戚悬冬微微发怔。
“善良的人。”然后祝以青像是一时兴起补了一句。
“这种人很少见的。”她柔柔地说。
戚悬冬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
从小到大,她从老师那里获得过最多次数的评语。就是她是个好孩子,乖巧,听话,不需要大人操心。收到过同学、同事的夸奖,频率最高的也就是——戚悬冬,你人真好。
没有人说过她这种人少见。因为按照惯例,善良是所有课本里优良品质中最普通、也最不值得被提及的一点。
“没有谁是坏人。”戚悬冬只好这样说。
“万一我是呢?”祝以青忽然看她。
你不是。好像没有办法完全笃定这是事实。因为她们才认识不到一天。
戚悬冬无法应对,张了张唇,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