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抵住他的肩推了推,他未停。她又推了一下,用了力,指尖戳在他肩窝。
“……够了。”
这会不停下,只怕难以收场。
他埋在她颈间,呼吸沉重,好一会儿才闷闷地应了一声。
她趁机把自己从他怀里挪出来半寸。
“你不是忙?处理完事情,明日我们回凡境。”
梦流莺催他离开,她还惦记着要赶回去拿药的事,随后又紧盯司璟,“我今日感觉好了许多,你是不是又拿修为渡我?”
她非常不赞同司璟的做法,对自身伤害极大不说,又只能维持几日。
面对眼前人的诘问,司璟开始打马虎眼。
“夫人如此关心为夫……”
“你少贫。”流莺拍开他搭在腰间不安分的手,抢在他前头开口。
话音落下,寝殿内陷入片刻微妙的寂静。
她清亮的眸子一瞬不瞬地锁着司璟,非要从他脸上看出个究竟。
司璟望着她,她因刚刚的亲吻而泛红未褪的唇微微抿着,眼中担忧、责备与被他回避的不悦交织成一片清澈的执拗,轻轻撞入他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他心念一动,再度低头吻住那方温软。
一声轻叹落入她耳畔:
“别这样看着本君……”
“会忍不住。”
在此事上司璟不愿多说,无论是哪种方法,说出来她都不会接受。
不如一开始瞒好。
……
雨滴落在屋檐上,噼里啪啦地炸响,敲起了一段杂乱的音律。
潮生界鲜有这么大的雨,天际浓云骤聚,云间光芒炸开又是一声轰响。
声声混杂,几乎要盖过屋内急切的解释。
“姑娘,这是你要的东西。”
“多谢。”
梦流莺接过药瓶,道了谢,总算与他们说清,她就是白浔说的那位,要来取药的姑娘。
在驿馆里掰扯了好一阵,对方翻记录,核对客卿令上的印记,她站在柜台前,语气始终是温和的,不急不躁。
直到被穿堂风一吹,才觉后背沁了一层薄汗,额角也是湿的。
她好不容易才支开司璟。怕他随时找过来。面上不显,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道友实在抱歉,那日当值的弟子这几日一直未来,我们对接失误了。”
“无妨。”
拿到药了就好,流莺笑着与他点头,心下稍松,拨开瓶塞稍稍凑近鼻尖,眉头瞬间舒展。
白浔炼的药,比白茯苓的药味浓郁许多。
梦流莺看了眼天色,收了药正欲离开,方才的弟子又叫住她。
“姑娘外头雨大,是否要把伞?”话落他自己又忽然怔住,“抱歉,忘了姑娘也是修士……”修士并不怕雨。
梦流莺回以一笑,没再接话转身出去了。
她没带伞,也没灵力。
不过无所谓,会有人来接她。
远远的,一抹红色身影撕开雨雾,撑着伞由远及近。
梦流莺站在驿站檐下,踮起脚朝他招了招手,“阿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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