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璟脚步顿住。
她站在檐下,身后是驿站门口那盏印了太阴宗纹样的灯笼,光落在她脸上,衬得那双清清泠泠的眼睛格外亮。
她难得这样鲜活生动。
像是等了他许久。
红色身影一晃,雨幕被撕开一道缺口。
下一瞬他已站在她面前。伞沿压低,遮住了檐下那盏灯笼的光,将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影子里。
他来得太快,伞面上蓄的雨水顺着倾斜的伞沿急急砸下,滴滴答答落在她脚边的青石板上,比方才的雨还密了几分。
司璟微微低头,接过她手中的竹篮,“买了什么。”
梦流莺拣了颗皮色稍黄的小白杏,递到他嘴边,“很甜的。”
司璟就着她手吃下,她自己也摸了一颗,还未送到嘴边便被司璟扣住手腕。
“杏属温热,你如今要少吃些。”
“啊?”流莺不敢去看司璟,在等他时已经吃了好些。
显然,司璟异常了解她的为人。
她抽了手腕没抽动,随即歇了心思,索性将果子喂给他。
“我要的东西都买全了?”
见他什么都没拿着,流莺随口一问。
“嗯。”司璟又问:“回家?”
梦流莺点点头,又往司璟那边靠了靠,借着他身形挡住了风。
雨势未停,空气中满是潮润,风雨裹挟寒气,她有点冷。
察觉到她的动作,司璟抬手揽住她的肩,把她往怀里又拢了拢,一道微不可察的魔气在两人周身无声铺开,将斜飞的雨丝和寒意一并隔绝在外。
……
有清亮的日光浅浅照在纱帐上,日光斑驳落下。
梦流莺躺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头顶青纱帐幔。
她怎么也没想明白,司璟带她回去那两天做了什么,能让镇魂珠的能量消耗都减少了。
梦流莺无声叹了口气,无奈推了把身边人。
“阿璟。”
她整个人被圈在怀里,手腕被握住,温热的掌心很好的盖住了脉搏。
这个姿势让她动弹不得,睡着了也就算了,醒着简直是折磨。
“你该起了。”
得到了身体上的回应,梦流莺不客气地在他腰上掐了一把,戳穿他装睡的事实。
以他这种修为哪需要睡觉!
“小莺儿,要不要再来一次?”
司璟身形微动,倏然翻身将她拢在身下,低头埋入她颈间,温软的唇轻轻贴了上去,辗转吮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