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娘子说道:“周娘子,你还是报官吧。”
要不然这就是一笔糊涂账,这一家人真硬住进来了,母女二人势单力薄,还真拿他们没有法子,早晚都给她们挤兑走了。
见今日不能把周娘子母女二人给轰走,那一家人叫嚣道要是一日不走他们就过来闹一日。
那妇人呸了一声,“要不是你嫁给了周大,你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疙瘩窝着呢。”
“行了,行了,你也别仗着人多欺负人了。”邻居劝道。
一行人骂骂咧咧走了,扬言日后还会过来,要让她日子过不成。
沈婉听着生气,这什么人呀,不过是周大的堂亲戚,现在人刚走没多久呢就开始抢东西了,这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嘛。
一群人走了,院子里周娘子晾晒的衣裳都被扯了一地,几位大娘婶子帮着把衣裳给捡了起来。
张娘子安慰道:“别怕,你该去告去告,难不成还由着他们欺负你不成。”
“多谢张娘子了。”
那周娘子今年也不过二十五,平日里是个沉默寡言的,身形又瘦弱,这些年确是实打实一个人撑起了整个周家。
沈婉也说道:“这事不如问问谢大人?”
就算是告官这事虽轮不到大理寺管,但谢安身为大理寺少卿,肯定比她们懂得多,就因着那家的儿子摔了盆打了幡就想来抢夺院子,想得到美。
周娘子点头,“那我去寻谢大人帮帮忙。”
周娘子也没了法子,她要告状,头一次做这种事,她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想先去问问谢安,她能不能告赢。
周娘子握住周穗穗的手,“我这就去,这就去。”
“周娘子,我们一道,这会儿谢大人在大理寺呢,我看能不能帮你叫出来。”
“哎,小婉多谢你了。”
邻居宽慰两句她不用怕,尽管去告,要不然以后哪还有安生日子过。
这周娘子也是可怜,被爹和哥嫂卖到了这汴京城给人家冲喜,现在年纪轻轻又守了寡,若是被周家同族给赶出去了,母女两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了。
周娘子要去寻谢安帮忙,沈婉也要去干活儿,三人一道过去了。
周娘子带着孩子在门口等着,沈婉进去寻人去了,文竹坐在檐廊下逗着枝头的鸟儿玩呢,沈婉唤了他一声。
文竹一看是沈婉一喜,“沈姑娘,找我家少爷呢。”
“谢大人在吗?”
“在呢在呢,你快进来呀。”
沈婉这才走了进来,这会儿正是忙得时候,旁边的属衙里来来往往都是忙碌的大人,看见沈婉来了,还有人和她打上声招呼,“沈姑娘过来了。”
“哎,我来找人。”
谢安在听见文竹说话的时候就放下了笔起身朝外走,沈婉也没进去,见着谢安了只说周娘子过来寻他。
谢安抬脚朝外头走去,沈婉见口信捎进去了,就要走了,谢安叫住了她,“一起。”
“哦。”
沈婉跟了上来,谢安偏头问道:“可是周家那边出了什么事?”
沈婉三言两语给说了,越说越生气,“不知道从哪钻出来的亲戚,这不是欺负人吗!”
谢安看着一路小跑跟着自己的姑娘,不由放慢了脚步,看来是真生气了,气得脸颊都鼓了起来。
有点像沈小勺,想来她小时候应该也是肉乎乎的。
两人一路到了门口,周娘子在那等着呢,看见谢安出来忙牵着孩子过来了,“谢大人求你帮帮忙。”
谢安已经知道了发生了啥事,那日周家出殡的时候他也去了,那摔盆的男人他还记得长啥样呢。
“放心好了,我替你写诉状,你去递到开封府。”
“多谢谢大人,多谢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