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我跟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星猎头领住在了一起!
这应该是我人生中最荒谬的事,他是人鱼,我是人类,而且,我们还是敌人,都想要对方死……
但现在,不仅要日日夜夜面对他,还要接受他的“照顾”!这些日子,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他没碰过的——从上药包扎,到擦洗身子,甚至连梳头,都是他做!有时候,真想问他,难道在他眼里就没有男女之分么?还是我根本就不算“女人”,只是一个被修复的物件?
这天,晨曦微露,他如往常一样,端着一盆水走进来,袅袅的水汽模糊了他眼睛,他将水放在桌子上,然后掀开我被子,尽管穿着衣服,但还是很不自在。
他低着头,搓洗着毛巾,专注的神情让他眼中的冰冷柔和了几分,水珠顺着手指滑落,那双手骨节分明,又细又长,可是,这只手待会要在我身上各个地方游走……
我忍不住哆嗦一下。“你这样对我……你喜欢的人知道了,她会不会吃醋?”
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脸“唰”的一下红了,我慌忙别开视线,看向窗外,努力让自己平静。“我意思是……你这样贴身伺候别的女人,换作是谁,心里都会不好受……而且,你也没必要这么做……我其实自己可以……”
“没事……”他放下手中毛巾。“之前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你还能不计前嫌,帮我保护我的族人……于情于理,我都得将你治好,这样才会心安。”
“我理解,也很感激你救我,可是……”我咬了咬唇,感觉脸颊更烫了。“可是你也没必要什么都帮我做!我是个女人,男女有别,而且,你喜欢的人……要是知道你这样对另一个女人,她会很生气,真的!”我努力维持淡定,不敢想象,那女人要是知道了这些,该是何等模样!会不会像罗鑫跟诗诗一样,杀了我?
他静静听着,没有反驳,良久,低声笑了一声。“没事,她不会生气的。”
“怎么可能?”我转过头看向他。“这世上怎么可能还有如此慷慨的女人?”
“怎么没有?放心吧,这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她不会知道的……”他顿了顿,像在斟酌词句。“之所以帮你清洗伤口,是为了更的好上药,你那个月事来了,如果不及时清理,在这湿热的天气,是很容易长蛆虫的。”
他说得很直白,却也是事实。
“到时候这床上爬满蛆虫,你能受得了?”
“不,受不了!”一想到那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而且,这是我的地盘,不会有任何人打扰,现在要做的,不仅仅是救你的命,更想把你身上所有疤痕都去掉,让你做回以前那个……干净又完整的自己。”
他眼神真挚灼热,此刻,我不知该如何回应,从找小手开始,就一直在受伤,还以为那些伤痕会像烙印一样跟我一辈子,结果他却说要帮我全部抹去,这突如其来的承诺,让我一阵恍惚。
“你别觉得不好意思,也别觉得羞耻,毕竟,我也曾这样照顾过她,没什么好难为情的。”他忽然凑近,眼角忽然勾起一丝坏笑。“更何况,你俩……不都长得一样!”
“她?”我心猛地一沉,是啊,都是女人,在某些人眼里,她有的我也有,都差不多!算了,就那样吧!至少,他对我没有非分之想,比起外面那些道貌岸然的色鬼,已经强太多了!在这岛上,他是我唯一依靠,我没资格质疑什么。
“这几天,伤口应该不那么疼了吧?”他一边问着,一边解我身上衣服,动作很轻。
“嗯……不动就不疼,挺好的。”我努力让自己平静,为了不尴尬,只能默默将头转向窗外,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木,不知名的鸟儿在树上啼鸣,阳光透过枝叶,洒下一缕缕光影,这宁静美好的景象,却忽然想起了那个梦……
“之前来这,我做了一个噩梦……”
“说来听听……”他动作很轻,拿着毛巾在我胸口轻轻擦洗。
“我梦到陈安跟那些新亚特人勾结在一起,他们把人类当成玩物,肆意折磨,最后……人类都死了,那个梦很真实……”
他沉默着,没有回应,温热的毛巾带着他指尖的触感,在皮肤上缓缓擦拭,所过之处,激起一阵战栗,我闭上眼睛,不敢去看他此刻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