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涨红着,就是不肯发出一声求饶,满眼倔强地盯着他。
姜屿坚持了一会儿,气息不由自主沉下去,撇开头,咬着牙松开了双手。
氧气瞬间回到气管,谷雨胸前剧烈喘息着,胸腔内都跟着发疼了。
“我要是不帮你,这笔钱你会问谁借?”姜屿接着道,嗓音如潭坠玉,清冷得不像话。
他擡头看向前方,模样冷然悠远,眉宇间拢着股阴鸷可怕的情绪。
谷雨沉默,无言以对。
姜屿又道:“季川遥?谷越?”
谷雨什麽也不想说,冷着脸坐着,俨然把他当成了空气。
姜屿却不理会她的冷淡,自顾自道:“我猜到你不想让我插手过多你的事情,所以你想对付谷婷,我也没干涉什麽,只不过这小崽子提出的金额太大,你有办法解决吗?”
谷雨心里一噎,他的的确确说到了点子上。
姜屿这时才好似调整回状态,冷意从长眸缓缓褪去,眉眼复又清润起来。
外面的小孩对着他笑了一下,姜屿也扯出个微笑,把小孩看得瞬间呆住,嚷着要做哥哥的新娘。
“连小孩儿都知道我的好处,偏就你冥顽不灵,你以为我猜不到,你答应和季川遥约会,就是为了那点蚊子腿大小的肉?”他又说道,眉毛微挑的样子,看起来邪肆又冷厉。
谷雨嘴硬反驳道:“那是她不知道你骨子里是个什麽人。”
姜屿闻言轻佻一笑,长眸瞥了过来,眼睫划出锐丽凌厉的弧线,细长的眼尾却微微上扬着,好似染着些许勾引的意味。
“这麽说,你知道我骨子里是什麽人了,你脱光我衣服看过了?还是你摸过我?”姜屿露骨道,说话的方式痞气又下流,像个市井流氓。
谷雨被他反转反转再反转,打脸打脸再打脸的样子给弄得有些抓狂。
“你能不能别这麽说话?”她说道,面色涨得通红。
而姜屿却好似找到了乐子,一味坚持道:“我说的不对吗?你要是觉得不对,我现在可以把衣服给脱了,就怕你不敢看。”
说着,他还冷笑着真在车前脱起衣服来,衬衫的扣子被一粒一粒解开,露出白皙的胸膛,其下是肌肉线条流畅的腹肌。
男人下巴微微扬起,精致流畅的侧颜显得张力十足,眼眸微眯着,低垂的眼尾好似撩人的勾子,欲感十足。
谷雨目瞪口呆,外面还有来往的行人,这人真要脱光了,第二天A市的新闻头条就是。
“姜氏集团总裁在车里大玩,疑似车。震前奏,情趣热辣火爆!”
她赶忙擡手阻止,想要趁着没人发现,给他把松开的纽扣给按回去。
可姜屿忽而低低一笑,一手就扣住她的手腕,将人整个拉进了怀里。
布加迪前车忽而黯淡下来,车窗自动换上内视模式,外面的人只觉得窗片突然漆黑,可也没人敢多说什麽。
谷雨落在他身前,温热的气息带着难以言喻的香气,触手的肌肤细腻坚实,腹肌真的没话说。
姜屿扯着嘴角,含笑低眸地看着她,神情颇有些桀骜与放肆。
他笑得清越恣意,眼眸低垂着,与谷雨的视野交汇。
那双长眸里闪动着隐晦的光芒,好似狡猾的男狐狸精,在前面铺垫了一系列的前奏,此刻才达成目的。
“小雨,别生气了,我都出卖色相来哄你了。”姜屿缓声道,擡手捏了捏她的下巴,指尖轻佻又肆意。
谷雨被他逗弄得上气不接下气,想起身却又被紧紧搂着,一时间憋得脸涨得通红,紧咬唇瓣地盯着他。
姜屿知道她不好意思,手缓缓松开,低头将扣子一粒一粒弄好。
他又戴上了细框眼镜,前车复又清明一片。
天色却黯淡下来,路灯穿透玻璃,透着在姜屿细润的眉眼间,稍微拢出点灯火葳蕤的感觉。
男子将面具揉在气质里,僞装得像只温和无害的绵羊,举手投足之间,满是斯文有礼的风度。
可谷雨知道,这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斯文败类,衣冠禽。兽。
“你送我回去。”她说道,也不想纠结那些了,越纠结越乱。
姜屿也不再纠缠,点头道:“行,一会儿我把钱汇你的账上,你要是觉得于心不安,等成事後还给我也行,我都随你。”
“不过……”他忽而又道,语气停顿说:“我更希望你别还。”
最後这句话拖着长长的尾音,好似在诱哄,可他神情却清白,看不出一丝危险来。
谷雨心里一噎,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
他们走後,季川遥接到了季埙的电话。
老爷子在电话里,用陈述句通知他一件事情,那就是他订婚的对象,只能是谷婷。
季川遥无法理解,明明之前都不是这麽说的,怎麽突然就更改了。
季埙不语与他多做口舌,只告诉他下月底就举行订婚仪式,随後挂了电话。
他躺倒在沙发上,回想起刚刚谷婷过来,传达的来自姜屿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