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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臣夫粗野（第2页）

他每次剥了皮，都会在耳垂处轻轻刻一个「雪」字，以此来和母亲的面具做区分，不知怎么会在殿下手中？

“殿下，这确是卑职的手笔。不知殿下从何处得来？”

凤澜语气淡淡：“淮州之乱的罪魁祸首，两淮运盐使李憧的替身，戴的正是这副面具。

她骗过了孤，拖延了时间，使孤错失了抓住真正李憧的机会，眼看着她坐船往琉球去了。”

胡飞雪震惊抬头，瞬间跪直了身子：“怎、怎么可能！殿下，卑职冤枉，这绝不是卑职所为。卑职若有半点异心，定叫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

远在京城的胡司狱重重打了两个大喷嚏，差点把眼前的人皮吹飞。

凤澜无奈扶额：“你可真是胡司狱的好儿子，发誓都带着你娘一起。

孤何时说过你是内应？孤只是让你查一查，经手此事的人中，是谁送出了面具、提前走漏了风声。

听那假李憧说，是一年前得着的。况且，这个人似乎又不是冲着破坏孤的计划来的，只是想保护李憧安全逃走。

不然，事态就不是如今这般了。”

胡飞雪听殿下这样说，也冷静了一些，挺直的身体重新坐回小腿上，在记忆的深海里猛猛搜寻。忽然，一个人影闯进了他纷乱的思绪：“是他？”

凤澜打了个呵欠：“你慢慢去确认吧，孤得歇歇了。再不睡，孤就要——”

「猝死」两个字已经排队等候到上牙膛了，可她转眸看到云栖鹤无奈的眼神，又给咽了下去。

阿鹤不喜她这样说的，她得注意些才是，避谶也没毛病。

她摆摆手：“……那什么，都去吧，有事干的就去做事，没事干的就休息，明日我们正式入主淮州州城，肃清余党。

对了，阿心，明日你带领州城里的道士，为死去的将士们做场法事，超度一番，也算告慰她们的在天之灵。”

慕容心乖巧答应，回去准备。夜辞自觉地抱起凤澜，来到内寝，早有随侍倒好了一浴桶热水。

夜辞恭敬退下，凤澜招呼着云栖鹤：“阿鹤来啊，咱们一起。阿鹤也累坏了吧？”

云栖鹤摘下面纱，看着两人身上沾染的血迹，这时整个人才仿佛落回了地上。他先给自己宽衣解带，褪下了血衣，这才来伺候凤澜。

两人浸在浴桶中的瞬间，都发出了满足的喟叹。凤澜拉着云栖鹤的手，环着自己鼓鼓的小腹，仰靠在他怀里，仰头轻吻着他的下颌。

云栖鹤想起他一开始开枪还心神惊惧，到后来，竟然第一反应就是爆头，第二选择是心脏。那些红白之物踩在脚下，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不适。

可，这真的是一个大家闺男应该做的么？妻主这个时候不觉得，以后回想起来，会不会嫌弃他啊？

“妻主，臣夫是不是，太——粗野了？”

凤澜轻笑，俯身捧起他的脸，故作疑惑道：“粗野是什么意思？是要拆开来理解么？又粗……又野？”

云栖鹤忍了半天，最终还是笑出了声，将凤澜拥入怀中，咬着她的耳骨呢喃：“妻主一试便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