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澜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用了晚膳后,又歇了半晚,直到第二日卯时才彻底清醒。
“都说春困冬眠夏打盹,秋天还得眯一会儿!这觉是怎么都睡不够哇。”
云栖鹤亲了亲她的侧脸,温柔笑道:“这说明妻主还是年轻力盛,据说上了年纪的人,就不怎么贪睡的。”
凤澜追着他,吻上他的薄唇:“可不是?年轻就是好哇!想到我和阿鹤白发苍苍的样子,只能互相依偎,再不能行鱼水之欢——唔。”
云栖鹤到现在都接受不了,他的妻主总会好端端地,突然冒出一两句不成体统的话。
他能做的,就是用薄唇堵住她的红唇,把剩下的话,直接吃进腹中。这样,妻主才会安生一点。
果然,凤澜被他亲得粉颊泛红,呼吸短促,再多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云栖鹤满意地勾了勾唇角:“臣夫伺候妻主梳洗更衣吧?”
前些时日,还有些倒春寒,凤澜为了遮掩孕肚,总穿着宽大的衣服,还披着一件披风,将整个身子都罩了起来。
士兵们都以为太女殿下是装着秘密武器,这才这般打扮。
如今气温骤升,危机已除,凤澜也换了轻便的常服。只见她一头长发用青玉冠束起,一身烟苔碧暗云罗交领长衫,自带清雅贵气。
在暖洋洋的夏日晨光里,通透轻盈,又不失储君的威严疏离。
她一来到甲板上,士兵们都拜倒在地,不敢直视天颜。
“摆驾淮州州衙,肃清余孽!”
“喏!”
苏绮此时对太女殿下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殿下怎么说,她就怎么做。斗志满满地一抬头,差点吓得又跪回去。
殿下这身形,怎么看着好像是有孕在身啊!而且,看这大小,怎么说也得七八个月吧?
所以,她们昨晚是跟着怀了凰种的太女殿下在出生入死?太女殿下还和太女夫两个人只身深入龙潭虎穴,去擒主谋了?
苏绮就觉得她眼前怎么这么晃啊?是不是九族的头要一起掉了?天啊!这不是要她的老命么?
“苏同知!苏同知!你怎么了?殿下——嗝!”
士兵上前扶住了苏绮,焦急之余,猛地抬头正要和太女殿下禀告,忽地同时都看到了忍笑站在那里,故意微挺孕肚的太女殿下。
一时间,甲板上所有人都宛若吃东西被噎住了一般,憋红了一张脸:啊!太女殿下是带着身孕来的!
众人都在心中呐喊、惊叫,像一群群凤尾鱼浪潮,一会儿涌到左边,一会儿涌到右边,根本停不下来。大家都是一阵阵后怕,从暖热的大夏天里,察觉出了刺骨的寒意。
没一会儿,甲板上就没有站着的人了。
凤澜逗得她们够了,笑道:“好啦,别倒着了,不知者不罪,快给孤干活去!”
“嗷!”
众人手脚并用地爬起身,从现在开始,殿下若是再想做一丁点的危险动作,她们就以死谢罪!
昨晚的动静,李憧的同党也听说一二。有的在知晓李憧一个人逃了之后,悔不当初,跌坐在地顿足捶胸,两三个人都拉不起来。
有的心神俱震,收拾包袱细软,准备跑路。跑到海边的,被逮了个正着。往其他府跑的,获得了暂时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