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灵隐控着招阴阵上的八面阴旗,八面旗在环绕着青铜鬼灯飞速旋转,速度越来?越快,直到那阵哭声越来?越清晰。
“啪嗒——”八面招阴旗齐齐掉落在地,司灵隐收了势。
鬼灯内火苗已?不再摇曳,自莲瓣内浮现出一张稚嫩,神似黎十娘的小脸,她巴眨着眼睛,懵懂地四处扫了一圈,在看见黎十娘的瞬间,眼眶蓦地红了。
“娘亲!”
黎十娘听不见婉婉的声音,许是伤得太重,头脑一片混沌,她艰难地伸出手,想要触碰婉婉,司灵隐上前一把扶住她,快速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药丸。
药丸苦涩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而后便是阵阵轻浅的甘甜!
司灵隐将?手掌贴在她的背后,输送内力。
“司大夫……”
“闭嘴!”司灵隐毫不客气!
片刻后,他?收了手,黎十娘恢复了些许力气,可脸色依旧白得吓人,衣裳已?被?鲜血濡湿,沉甸甸地黏在身上。
青铜鬼灯缓缓落在黎十娘手中,她紧紧抱着鬼灯,指尖朝着莲瓣内探去,却被?一股灼热之感?灼伤。
“婉婉,娘亲带你回家!”黎十娘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她紧紧抱着鬼灯,与司灵隐离了血池。
血池内气氛诡异,大长老率先开口:“二弟还?不走?想留下用饭不成?”
“阿弥陀佛!”二长老念了声佛号,“贫僧取了东西这便离开!”
大长老道:“二弟自便!”
二长老来?到血池前,将?缠在易夫人身上的骨鞭取了下来?,义正严辞:“此物阴邪非常,还?是贫僧代?为渡化为好!”
易夫人死死盯着二长老,浑身都在发抖:“你……”
二长老轻叹一声,念了声佛号:“施主杀业太多,落此下场,也算因果报应!”
他?将?骨鞭递给身后的人:“太子殿下颇喜此物,如?今得了,你便奉上,以作投名状!”
三长老恭敬地接了:“多谢二哥!”
二长老走了,大长老这才不疾不徐地走上前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易夫人。
“你想干什么?”易夫人才遭叛变,胸口剧烈起伏着,她强行压下心口沸腾上涌的血液。
大长老笑了笑:“慌什么?我不杀你!”
“死?对你来?说岂不成了解脱?”
说罢,伸出五指覆上易夫人的颅顶,阴冷凶煞的怨气顺着易夫人开了的气窍涌了去,将?她的修为封了个结实。
做完这些,大长老站起身来?,拍拍手:“如?此一来?,你与你那继女,才能称作“落难女女”!”
“哈哈哈哈!”
易夫人气得呕出一口心头血,泛红的眼睛宛如?毒蛇,死死盯着大长老的背影。
人去楼空,血池内只余易夫人宛如?风箱的喘息声。
第90章恶人食恶果,终明前世身……
“母亲?”
易夫人心灰意冷之际,恍然听见一道熟悉的声音,她?费力地睁开眼睛,就?见她?那废物?继女悄悄从暗处探出个脑袋来,不?安地打量着四周。
没出息!易夫人心中不?屑。
“阿昉?”易夫人喘着气,哄着易昉,“他们都走了,乖孩子,来扶母亲一把!”
易昉这?才小跑着从暗处出来,看着池内易夫人虚弱的模样,满脸关切:“母亲?您这?是?”
易夫人闭了闭眼,不?愿回想方才的屈辱,她?极力放平声音:“先扶我出来!”
易昉小心翼翼地将易夫人从血池内扶了出来。
“母亲,可?是黎氏那贱人伤得你?”
易夫人直直盯着易昉瞧了半晌,而后,她?伸手摸了摸易昉的脸:“阿昉,这?些年,母亲待你如何?”
“母亲待阿昉,自然是极好?的!”
易夫人笑了,满眼慈爱,循循善诱:“那你可?愿意为母亲做些事?”
易昉微笑,满脸纯真,似不?解:“母亲想让阿昉做什么呢?”
易夫人还?未说话,易昉便惊呼一声:“母亲,你的骨鞭呢?”
“难不?成被人抢走了?”
易夫人面色一僵,板起脸来:“莫要?再提!”
“我只问你,愿还?是不?愿?”
易昉仍旧笑得灿烂:“母亲,你不?会想吃了我补身体罢?”
易夫人没想到易昉就?这?样说了出来,她?顿了片刻,笑得勉强:“怎么会?天行如今去了,我唯一能靠的只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