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婉清。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晚上。
不是记得宴会上有多少盏水晶灯,也不是记得哪家的夫人又穿了什么新款式的旗袍。
我记得的是我在台阶上踩空的那一刻,有一双手接住了我,我摔进一个温热的怀里。
抬头的时候,看见一张帅气的脸。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一点来不及收起来的紧张:
“你没事吧?”
我愣了两秒才从他怀里站直,理了一下裙摆。
“没事。谢谢你。”他就是沈怀川。
那时候沈家还不是后来的沈家,他只是圈子里一个不太出声的年轻人,话不多。
宴会后半程我一直在偷偷看他。
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会微微偏头听着,偶尔点头,语气温和。
那晚回去之后,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他说的那一句。
“你没事吧”
以及那双手带来的温暖,怎么说呢,他的怀抱给我一种安心的感觉。
后来我才知道,他也在找我。
他托人打听了好几天,才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
他让人送来一件外套,说是那晚我落在他那的,问是不是我的。
那件外套不是我的,我那天穿的是披肩。
但我却破天荒的承认说,“可能是我的,多谢你”。
我们就是这样开始的。
一开始我们是通过互相分享日常,他说他的,我说我的。
他今天的天气很好,看到路边的花开了,不知道我有没有去看。
我说我今天在家看书,窗外的树影落在书页上,看得我走神了。
后来约我出去走走,我回了个好。
见面那天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外套,等在街角那棵梧桐树下面。
我看见他的时候,他正低头看地上自己的影子,像是也在紧张。
我走过去,他就抬起头来笑了。
后来我们牵了手,在一条没有什么人的小巷子里。
他的手心有一点汗,但握得很稳。
再到后来,我们结婚了。
婚礼不是那种很大的排场,但每一个细节他都亲自看过。
我问他:“你会一直对我这么好吗?”
他笑着回我:“我不知道怎么对别人好,所以只好把所有的好都留给你。”
婚后他才露出了另一面——不是温柔,是黏人。
他在外人面前还是那个话不多、做事稳妥的沈怀川。
但回到家里,他会从背后抱住正在梳妆台前擦面霜的我,下巴搁在我肩上,问我在想什么。
我说:“没想什么。”
他就说:“那想我一下。”
我说:“你怎么这么黏人。”
他说:“结婚之前我一直克制着不黏,怕把你吓跑。结婚了总该让我补回来。”
婚后,他确实把我宠成了一个什么都不用管的小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