淼淼一听,不闹了。
“是要留给妈妈,老了还要妈妈照顾你。”
反正妈妈也会留给他。
淼淼答应道,“哪算我借你的。”
“写欠条。”
周以臣从包里掏出纸笔,递给淼淼。
“不会写的字问我,不准画圈。”
“……哦。”
淼淼应该要画圈的手,时不时问个字,很快签下一笔五十元巨款的欠条。
“好啦。”
淼淼把欠条递过去,周以臣检查一遍,吹干墨水仔细收回包里。
余光看着车窗外逐渐减少的树木,变成一栋栋矮旧小房子,再变成青砖瓦房。
“快到了,爸爸不能陪你,害不害怕?”
淼淼心里头紧张,嘴巴却硬得像小黄。
“不怕!我肯定能把票挣回来,爸爸你也不要闲着,镜子很吃香的,你去百货大楼看看有没有货,别我票拿回来没啦,那样我们就白跑一趟。”
东永亮稀罕死了,这小道理一套套的。
“淼淼连这都知道。”
“我以前经常跟奶奶外婆排队。”
周以臣瞥一眼骄傲到不行的小子,也不知道骄傲个什么劲儿。
淼淼就说:“奶奶说我比爸爸讨喜,带我去能多买东西,不像爸爸小时候,奶奶说只要带爸爸去,就什么都买不到,还要跟人家道歉。”
东永亮恨不能捂住耳朵。
这是他能听的!
余光偷偷看向副驾驶,周团长面不改色,气定神闲。
果然!要不人家能当领导,就是大气。
周以臣:是时候找教练把削减的项目全部给加回来!
东永亮:“到了。”
车被拦在庄重严肃的市军区大门口。
军区的车牌,登记了一下车内的人,便很快放行。
少儿班在军区有单独圈出一角。
吃喝住行全部都在里面,同样实行军事化管理。
不同的是,少儿班幼龄有人照顾,规矩也更像是托儿所,三岁是个分水岭。
周以臣牵着淼淼靠近,敲了敲门卫室的窗户。
“你好,我姓周,来之前联系过。”
对方扫了眼肩章,“周团长,教官已经在里面等着,进去左拐第二间办公室。”
顺着找到办公室,淼淼一路上眼睛都不够看看。
不远处就是个小操场,一地的孩子,或爬或站。
“爸爸,他们这么小,爸爸妈妈就让他们来赚票了吗?”
周以臣想了想,临时停下,认真又严肃地说:“周栕,他们不一样,他们就住在这里。”
“能一直住?”
“恩,这里的大部分孩子,爸爸妈妈全部牺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