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养的基本都是大孩子,都在隔壁训练场。
而这些,都是父母双双牺牲的。
那些父亲牺牲,母亲还在的,都会选择要孩子,因为抚恤金是一笔不小的钱,军人遗孀也会得到好的照顾。
尽管大家心里都清楚,寡妇带孩子不好过,改嫁后孩子也不一定能得到好的生活。
可只要母亲要孩子,军区就没理由留下孩子。
能在这儿的,都是孤儿。
淼淼眯起眼睛,抬手挡住刺眼的眼光,又扭头看向爸爸。
周以臣问,“想说什么?”
淼淼伸手指着,“地上好脏,没妈的孩子像根草是真的,我爱妈妈。”
“……”
周以臣就觉得一腔激动喂了狗。
“妈妈现在不在,可以不用说这些。”
除此之外,还有些隐隐的自豪。
替他老婆开心。
淼淼收回视线,拽了拽爸爸的手。
“有没有可能,爸爸我是在提醒你,千万不能死。”
“……谢谢你,我尽量。”
周以臣拉着人去到办公室,里面坐着个黑脸教官。
往后数年,在淼淼人生中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男人。
“你儿子?”谭峰锐利如鹰的一双眼扫过淼淼。
周以臣拍拍淼淼。
淼淼上前,初生牛犊不怕虎,主动地站上军姿,抬手敬礼。
“教官好。”
小孩声线细而软,冲淡了浑身气势。
谭峰点点头,就开始赶周以臣。
周以臣说:“我后天凌晨来接他。”
“知道了。”
周以臣双手叉腰,低下头,“跟爸爸说再见。”
淼淼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
“爸爸,不要忘记镜子,我肯定能赚到票。”
“你一定要记得来接我。”
“千万别忘了。”
“好。”周以臣快速转身。
那一刻,他有些理解老婆。
……
被感同身受的云木香则又发现个大秘密。
起源于谢静云和吴新雨缠着要知道真相,三人就在医院门口逗留了那么一会会。
眼尖的吴新雨就瞧见不远处抱一个孩子,牵一个孩子的男人。
“哎哎哎!”吴新雨拍着云木香胳膊,“幺妹家孩子。”
“哪儿?”
谢静云看去,虽然她和幺妹是邻居,却是第一次见到她家孩子。
“幺妹生了两个?不是说只有一个儿子。”
“是两个,老大是儿子,老二是女儿,生完哥哥没半年就又怀上妹妹。”
云木香问:“那男人是谁?”
吴新雨歪头也只看到个侧脸,“好像是幺妹娘家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