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挺好。”周以臣手指点在一个个洞洞上,“儿子还知道标拼音。”
云木香无语地回头,“幸好儿子是我教,你眼里看他这么哪哪都好啊,你这样不行,太宠孩子了。”
周以臣:“……”
行吧。
周以臣把下巴放在她肩膀上,眼睛三两下就把信扫完。
简单概括:他上台表演被夸,喜欢上了拉手风琴,可惜妈妈的手风琴太大太重,他说比赛结束就许了个愿望,希望可以拥有一个小孩子的手风琴。
云木香冷哼,“他是不是忘记,四岁那年学手风琴死活要个新的,买回来没玩儿两天,就被丢进杂物室束之高阁。”
这是周以臣未接触过的一幕。
他忽然想到今天归队,不少人见到他都会下意识夸两句他有个好儿子。
当时还以为是淼淼表演得了第一名的原因。
现在看来……
“淼淼四岁就学了?”
“他凑热闹,说是学不如说是玩儿,基本没几天就不想继续,我有心想让他选一个乐器一直学下去,可惜拦路虎太多。”
拉手风琴,婆婆说淼淼还小,会压坏肩膀,以后长不高。
吹口琴,她爸说病从口入,小孩子抵抗力弱,担心经常生病。
学拨弦琴,公公说琴弦太细,容易割手指头,万一感染怎么办。
弹钢琴,她妈说小孩还没人高,高那么大压力做什么。
云木香将信还原,去拿下一封,嘴巴里不停碎碎念。
周以臣不太相信,“你小时候学二胡,爸妈可不像你说得那样。”
是的,云木香启蒙乐器是二胡,跟军区大院的退休老大爷学的,她还学了象棋围棋,当年大院里当之无愧的老年之光。
云木香哼哼两声,“所以小时候我一直怀疑自己是捡来的。”
哥哥可以想做什么做什么,脾气臭也好坏也好,爸妈都由着他。
她呢,母亲急切地希望他成才能留在家里顶门户,父亲填鸭式地给她塞各种中医学知识,就连婆婆小时候看她可爱,还动过想收她当顾绣传承人的念头。
“所以啊,我最喜欢爸爸,小时候只有爸爸对我最好,经常带我出去玩儿。”
提到这个,周以臣不满地捏了捏她腰间的软肉。
“是,糟老头子就喜欢哄小姑娘。”
“说什么呢。”
云木香不满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不准说爸爸坏话,下次我要跟爸爸告状。”
说话不耽误看信,放一块儿绝对能准确认出是一个人写的。
你会发现,淼淼画洞越画越圆了。
臭小子跟奶奶要了新裤子,说是奶奶做的开裆裤穿着最舒服。
周以臣黑着脸,“他六岁了,穿什么开裆裤。”
云木香替儿子说话,“他外面又不是没有穿正常裤子,那开裆裤方便他上厕所呀,没看都说了,差点尿裤子。”
“天越来越热,他总要习惯。”
“你是不是傻,天热了直接穿裤衩呀,半截的那种,又不像冬天穿得厚,直接脱嘛。”
云木香半转过身子偷笑他,“哦,你该不会还惦记小时候破裤裆那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