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臣黑着脸,掐紧她的腰,凶巴巴地说:“该记得不记,我这些黑历史你倒是记得清楚。”
那年云木香五岁,周以臣比她大两岁。
大院军人还没搬走,有家爷爷领养了一条退役军犬,那阵子小孩子都特别喜欢去找狗狗玩。
但是有小孩子手黑,就喜欢拽狗尾巴,薅狗毛。
那爷爷就想了个办法,骗小孩说了一堆关于狗狗的禁忌。
其他云木香印象不深,只记得其中一句:骑狗烂裤裆。
好巧不巧,趴军犬背上的周以臣,就被嘴欠的龙主任指着两腿曝光了。
啧啧。
云木香蹭了蹭男人,“我还记你当时就按到姓龙的,狠狠打了他一顿呢。”
那时候龙主任不住在大院里,他是后来和老婆结婚后搬进来的,原本的家住在大院后面那条街上,只是一个学校的小学生,经常在一起玩儿。
后来龙主任妈妈还牵着鼻青脸肿的他上周家道歉。
说不该那样嘲笑周以臣,赔了六个鸡蛋。
她当时偷偷抱着婆婆的腿在偷看,龙主任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委屈到不行。
后来,后来好多小孩就不爱跟周以臣玩儿了。
说他粗鲁。
现在想想,有些人心眼子是打小就开始长的。
莫名想到这,云木香忍不住想跟周以臣说真相。
“其实你那裤子是妈妈故意搞破的,狗爷爷来找妈妈帮忙的,为了唬住玩儿狗的小孩遵守规矩。”
云木香说得很感性。
然后她就发现,当事人情绪并没有多大的起伏。
她很不满意这个回应。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惊讶!”
“我配合你一下?”周以臣揉了揉脸,睁大眼睛,“真的!”
噗嗤。
云木香实在没忍住,抬起手用手掌搓了搓男人的委实很厚的面皮。
“差劲,你进文工团表演,名次肯定次次垫底。”
“不,不应该这样。”
独特的话剧腔,每个字都珠圆玉润地吐出来。
云木香笑得浑身乱颤,整个人情不自禁地蜷缩成一团,还差点一个翻身掉下去。
周以臣伸手拦住她,被笑容感染,唇角弧度都加深几分。
“后来我和姓龙的私下又打过一架,被养狗的爷爷发现,他知道前因后果后。就跟我们坦白了。”
云木香不笑了。
周以臣会和她玩儿到一块去,很大程度上,那段被孤立的日子占很大原因。
那之前,周以臣会带她玩儿,她也会找周以臣,但和其他人邻居家孩子也没区别。
因为周以臣和她玩儿,打小就白的他还得了周妹妹的外号。
说他像女孩子。
“你当时怎么不说?”云木香抓住就近抓住衣襟。
周以臣垂眸望着她。
笑狠的人脸颊微红,眼眶含着泪,洗得一双眸子灿若星辰,此刻正执拗地盯着他,试图探索出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