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锦颜三人在客房安顿歇息,前厅里,梁泽川携一双儿女,迎进墨家人,又是好一番认亲的热闹。
尤其是墨老夫人,一手拉着还是襁褓中见过的外孙女宋舒冉,一手拉着刚知晓存在的外孙宋易,喜极而泣哭成了泪人:
“要是你娘还在,现在该多高兴啊……我苦命的毓娘……”
梁泽川脸上似哭又似笑:
“岳母,毓娘她在。她就在这宅院里住着,在我们心里住着,这些她都能瞧见。
说起来,毓娘从夜梁出走时,还不知道岳母被救下,一会您歇歇脚,我带您和冉儿易儿去见她。”
墨老夫人哽咽点头,墨家刚出事时,纵然知晓不关梁泽川的事,她对梁泽川也是怨过、恨过的。
可这么多年,这个女婿的所作所为,让她连半点怨怼都再也生不起来,莫说只是旁人都不知晓的女婿,就是亲生的儿子,也不会做得更好了。
她同一双孙儿絮絮叨叨说起墨家,说起梁泽川这些年的照顾,末了忽而问道:
“泽川,为何冉儿和易儿还未改姓梁?”
梁泽川语塞,他欠儿女的太多,实在没脸提出改姓的要求:
“岳母……无论他们姓什么,都是我和毓娘的孩儿,您……”
宋易冲着墨老夫人开口,轻声将他的话打断:
“外祖母,来的路上姐姐就和我商议了此事,等写婚书的时候,就改梁姓。”
墨老夫人连连点头:“好,这就好,你父王找你们找了这么多年,合该如此。”
突如其来的惊喜,将梁泽川砸懵,半晌回不过神来:
“易儿你……”
宋易别扭地抬头看向他:
“怎么?你不愿意?那我不改……”
“愿意!当然愿意!我只是没想到你愿意。”
梁泽川被狂喜淹没,笑着笑着不禁又红了眼眶:
毓娘,你瞧见了吗?儿子愿意认我了。
傍晚时分,梁泽川将众人领到自己的院子,一座坟墓与后面满墙的紫藤花融为一体,建这个宅子的工匠,头一次见围着坟墓建的宅院,还曾说过不吉利,就连亲随也曾用宋易姐弟俩劝过,梁泽川却是不为所动:
“这宅子本就是因毓娘在这,自然要放进本王的院子。
毓娘是他们的生生娘亲,若他们敢嫌亲娘不吉利,那便枉为本王和毓娘的孩儿。”
宋易姐弟俩自不必说,墨家众人瞧见这坟墓,虽有惊讶,却没有认为有何不妥,毓娘是他们的亲人,梁泽川也并非忌讳这些的人。
混合着哀思和报喜的纸钱陆续烧了大半个时辰,直到火红的灯笼盖过火光,众人才搀扶着起身。
接下来的两日,宅院里的众人逐渐熟络,欢声笑语不断。
魏仲、曹献也压着林锦颜吩咐的嫁妆赶来。瞧见梁泽川,纵然心头憋闷,也没做什么失礼的举动。
不管对不对得起楼主,至少这是少主都认下的亲爹。
梁泽川早就察觉到两人时不时的打量视线,却无心在意,因为他发现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闺女,好像被人盯上了。
以都是武将的由头,梁泽川将提防的人请上练武场,刚开始只是比射箭,比着比着,刀枪剑棍斧钺钩叉,竟是比试的停不下来。
“好小子,不愧是顾家人,再来!”
趁着梁泽川说话的功夫,顾睿洲偷偷甩了甩发麻的虎口:
“王爷也不愧战神之名,来!”
宋舒冉闻讯赶来,离老远就听到兵器碰撞声,见宋易双手环胸在场边看着热闹,她也站了过去:
“听说都比试快一个时辰了,不嫌累得慌,你也不说拦着点。”
宋易人逢喜事精神爽,满脸都是止不住的笑意:
“我拦谁?姐,你还没看出来,康王爷和安北将军可是因为你才交手的,要拦也是你拦才对。”
宋舒冉没好气地拍了他后背一巴掌:
“说什么呢,那是咱爹。你真是皮痒了,连我都敢取笑。”
对这个称呼,宋易心里已经没了半点排斥,凑到宋舒冉耳边低声道:
“你说爹对姐夫留手没?”
“我怎么知。。。嘶,臭小子喊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