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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6章 古神本体的六成（第1页）

秦轮回照例进归墟做裂缝检查的时候，没有料到今天会听到一句完整的话。

他蹲在裂缝边缘，将金色网络贴着裂缝内壁铺开，灵识逐段扫过碎片群的融合状态。裂缝尖端距离石门只剩下约莫四十丈，延伸速度比上个月慢了半拍，大概是古神本体主动收拢了外溢的能量余波。碎片群内部的人形轮廓已经完整站起来了，双腿撑地，双臂垂在身侧，脊背挺得笔直。头部的轮廓清晰可辨，眼窝、鼻梁、嘴唇、下颌的线条全部稳定下来，眉骨的弧度宽阔而硬朗，和秦凡有几分相似，但整张脸的骨架比秦凡大了一圈，显得更沉，更厚。

面部修复到了六成以上。比上次看到的七成清晰度又推进了一截，皮肤的质感出来了，灰金色的光芒从面部表面均匀地渗透出来，不再像之前那样一块亮一块暗。双手的手指在身侧微微活动着，指尖张开又合拢，动作流畅，没有滞涩。

秦轮回刚把灵识贴着裂缝内壁推进到中段，古神本体就转过头来，目光精准地落在了灵识探入的位置。灰金色的瞳孔比之前更亮，光芒稳定而持续，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很沉的专注。

然后他开口了。这一次没有断句，没有碎片化的停顿，完整的句子从他口中说出来，语速不快，但每一个字都落得很稳。

“桥墩，我已经能控制自己的灵体核心了。你可以为我开门了。”

秦轮回的灵识在裂缝边缘停了一息。他把金色网络的节点贴在裂缝内壁上，没有立刻回应。古神本体说能控制灵体核心了，但他需要确认。如果核心控制有疏漏，窄门一开，量劫残余碎片可能会跟着灵体一起从裂缝中涌出来。

“先把核心亮出来给我看。”秦轮回说。

古神本体没有犹豫。他抬起双手，十指在胸前交握，掌心相对，然后缓缓向外拉开。一道银灰色的封印环从他胸口正中浮了出来，环面约莫巴掌大小，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神徽记。徽记的排列方式和玉镯内壁那枚、玄棺盖子内侧那枚完全一致，纹路走向和笔锋特征分毫不差。封印环稳定地悬浮在古神本体胸前，光芒持续而均匀，没有闪烁，没有溢散。

“核心封住了。”古神本体说，“量劫残余碎片被锁在封印环内部，不会随着灵体一起逸散。”

秦轮回将灵识贴着封印环表面扫了一遍。封印环的纹路密度均匀，节点咬合紧密，没有缝隙。他确认了三遍，然后把灵识收回来，开口说了三条规则。

“第一，出裂缝之后必须先封住灵体核心。封印环保持展开状态，直到我确认你灵体完全稳定。第二，不得主动接触归墟中的任何封印，包括石门、银色水面、时间线残片，一样都不许碰。第三，每次跟我交流必须通过金色网络中转，你的灵体不能直接向外释放任何意念波动。”

古神本体听完之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封印环。他沉默了一息，然后把封印环重新收拢回胸口内部。银灰色的光芒从胸口正中渗入灵体内部，消失不见。

“三条我都接受。”古神本体说，“现在开门吧。”

秦轮回将金色网络从裂缝边缘缓缓展开。网络从裂缝内壁向两侧延伸，凝成一道拱形的窄门。门高约莫一人半，宽度只够一人侧身通过，门框由金色网络的节点紧密排列而成，节点之间的缝隙用银色细纹填满。门的底部贴着裂缝边缘的地面，顶部弯成一道圆拱，整体结构稳定而紧凑。

窄门成型之后，秦轮回从门框上撤开一步，给古神本体留出通过的空间。他站在门侧，右臂的金色纹路持续亮着，银色细纹嵌在其中，月轮图案的弧线稳定而持续。

古神本体从裂缝深处迈步走来。他的步伐比之前稳健了许多，脚掌落地时的声音从“咚咚”的闷响变成了更轻、更稳的脚步声。走到窄门前面时他停了一步，低头看了一眼金色网络凝成的门框，又抬头看了一眼秦轮回。

“这门结实吗？”

“结实。”秦轮回说，“但只够你一个人过。别挤。”

古神本体嘴角动了一下，弧度极浅，像是在笑。然后他侧过身，右脚踏入窄门，肩膀擦着门框内侧通过。金色网络的节点在他经过时微微亮了一度，银色细纹短暂地亮了一瞬，确认灵体没有携带量劫残余碎片外泄。他的肩膀过去之后是躯干，躯干过去之后是左腿。整个灵体通过窄门用了将近十息，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稳。

他迈出最后一步，站在了归墟灰白空间的地面上。

归墟银色水面的涟漪在这一刻全部静止了一息。水面从波动状态瞬间凝固，涟漪的纹路定在了一半升起一半落下的位置，持续了整整一息才重新开始流动。古神本体站在水边，低头看了一眼水面上的倒影，灰金色的瞳孔中光芒亮了一度。

“多少年了。”他低声说了一句。

秦轮回站在他旁边，右臂的金色纹路持续亮着。他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等着，让古神本体把这一口气缓过来。古神本体在归墟水边站了约莫十息，然后转过身来，面朝秦轮回。

“你叫秦轮回。”他说，“秦凡的后人。”

秦轮回点了点头。

古神本体看着他，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我出来之后第一件事，是去找玄棺女子的灵体残影。她在石门内侧，银色水面中央。你知道怎么开门。”

秦轮回没有立刻回应。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棺质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金色纹路和银色细纹在灰白空间中安静地流转着。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二样东西的温度，然后开口。

“门可以开。但开门之前，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古神本体偏了偏头。

“量劫的原始根源，你当年试图复活的那颗纪元种子，它现在在哪里？”

古神本体的目光在秦轮回脸上停了三息。然后他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脚下灰白色的地面，沉默了很久。久到归墟银色水面的涟漪又转了两轮，久到秦轮回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然后他抬起头来，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咬得很稳。

“那颗种子被我封在裂缝最深处。它还在。但它已经变了，从一颗种子变成了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灰黑色核心。量劫褶皱的底层就是从那团核心上生长出来的。如果你要彻底切断量劫的回溯循环，那颗核心就是关键。”

秦轮回把这段话记在灵海深处。古神本体给出的信息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具体。被废弃的纪元种子变成了灰黑色核心，量劫褶皱的底层从那团核心上生长出来。切断核心，回溯循环就会彻底终止。

他把灵识沿着银灰色纹路向棺老传去一道意念，内容极简：“他出来了。说核心在裂缝最深处，灰黑色，从它上面长出了量劫褶皱。”

棺老的回应来得很快，语气里多了一层确认了的笃定：“让他去找玄棺女子。核心的事等收棺完成之后再处理。”

秦轮回把棺老的话转述给古神本体。古神本体听完之后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转过身去，面朝石门的方向。石门在归墟深处安静地矗立着，正面的九层封印纹路在灰白空间中泛着温润的光泽。他迈开步子朝石门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脚掌落地的声音轻而稳。

秦轮回跟在他身后。右半身的金色纹路在灰白空间中持续亮着，银色细纹嵌在其中，月轮图案的弧线稳定而持续。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二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双色花安静地贴着纸页，银色石板贴着梨果核，银白果核贴着银色钥匙。他走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石门内侧的银色水面上，她的灵体残影比之前凝实了很多。你进去之后，别急着说话。先让她看看你。”

古神本体的脚步顿了一下。他偏头看了秦轮回一眼，灰金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然后他转回头去，继续朝石门方向走，步子比之前慢了一些。

“我知道。”他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