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在蝠鲼下方稍远处保持同样方向,单蹼以相近的节奏缓缓摆动。
一大一小两个轮廓并行了十几秒。
蝠鲼转向礁石深处。
林云停下来,目送那片黑影消失,才慢慢转回厚远舟面前。
方才那股几乎要把人甩在身后的疯劲终于平复。
她胸口起伏得很快,淡粉藤纹也随呼吸轻轻明灭。
她低下头,将额头抵上厚远舟的面罩,很轻地碰了一下,厚远舟抬手捧住她的脸。
隔着面罩触感注定模糊,林云闭上眼,在他掌心里停了很久。
她双手仍被锁在身后,无法回抱,可也正因如此,这个由额头与掌心完成的拥抱才显得格外安静。
重新爬上游艇时,周芷趴在舷梯上喘了好一会儿,她并不缺氧,只是束腰始终不肯把剩下那半口气还给她。
乳白色永贞服还湿着,海水沿肩颈与腰际流下,贴身材质在夕阳里泛起一层比平时更润的珠光。
三栓已经恢复待机,子宫球留下的轻微坠感还盘在腹底,让她每迈一级梯子都得停半拍。
厚趣在上方握住她的手,一把将她拉上甲板,“还好吗?”
“好得很。”周芷扶着他站稳,腿却不争气地软了一下。
厚趣没有拆穿,只把手臂又收紧了些。
林云早已被厚远舟抱了上来,美人鱼形态下,她自己无法爬梯。
厚远舟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揽住乳白色鱼尾,将人横抱到甲板中央。
形态解除以后,鱼尾从中线缓缓分开,重新恢复成两条被长靴包覆的腿。
背部锁同时弹开,林云终于能够活动手臂。
厚远舟没有立刻放开她,林云躺在他臂弯里,胸口仍在急促起伏,眼睛亮得像刚打赢了一场仗。
薄霭最后一个上船,她的头发全部贴在脸侧,腕上防水终端还在顽强闪烁。
她看了林云一眼,又看了眼终端上超出安全半径三点七秒的记录,面无表情地关掉屏幕。
“下次,”林云转向周芷,“教你自由潜。”
“本小姐才不要。”
“你刚才动作太慢。”
“我第一次下水!”
“所以需要训练。”
“……林长官,你还是先想想回去以后怎么跟薄霭交代吧。”
薄霭适时看了过来,林云闭上嘴,若无其事地把脸转向海面。
傍晚,游艇开始返航,太阳一点点沉进海平线,把半边天空染成橘红。
海面铺着细碎金光,船尾拖出的白浪也被夕阳镀上暖色。
周芷倚在厚趣肩上,眼睛半闭。
晒过一天的乳白色永贞服仍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凉意,包覆在皮肤上的触感却比清晨更鲜明。
海里留下的那点酸软还没完全散去,子宫球随着船身起伏,在腹底极轻地晃着。
她今天看了海,钓了鱼——虽然一条都没钓上来——还下了水。
可她从来没有忘记自己身上穿着什么,奇怪的是,这并没有毁掉今天。
厚趣把一条薄毯搭到她肩上。
毯子只能覆住外层,乳白色高领与银白项圈依旧从领口露出来,任谁一眼都看得见。
“冷?”他问。
“有一点。”
“睡吧,到码头我叫你。”
“你不许把我抱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