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找到机会,一定要把厚家的规矩全部推翻,让所有姐妹都穿上正常的衣服,吃正常的饭,过正常的日子。
**……但那条鲈鱼真的好香啊。
*
*算了,不想了。越想越饿。*
*我想想别的。
想想巴黎。
塞纳河畔的晚风,埃菲尔铁塔的灯火,厚趣抱着我在桥上走。
那时候虽然也被永贞服裹着,但还能吃冰淇淋,还能投硬币许愿,还能骑着摩托在罗马的街巷里飞驰。
**厚趣……他现在在干什么?
是不是也在吃饭?
太平洋上的舰队,伙食应该很差吧。
听说海军的饭菜供应挺丰富的,味道应该不会太差,不过肯定也和我现在闻到的这些根本没法比。
**但至少他能吃到。
我却只能闻。
*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
*厚家这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为什么女人不能吃午饭?
只能看?
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培养服从性吗?
**培养服从性有很多种方式,非要选最饿人的一种吗?
**算了,不想了。
想想别的。
想想琴艺课。
苏琬老师的手指好温暖,和薄曦完全不一样。
薄曦的手是凉的,苏琬的手是暖的。
苏琬还说我弹得不错————虽然是安慰,但我还是挺开心的。
**下次课我要多练一练。
至少是为了自己。
弹得好听一点,至少能让自己心情好一点。
**……但真的好饿啊。
*
*肚子又在叫了。
这次叫得更响。
旁边那位夫人转过头看了我一眼,她叫什么?
我不认识,她看我的眼神里好像带着“我理解”的神情。
**理解有什么用?
能让我吃一口排骨吗?
*
*算了,数数吧。数天花板的横梁。一根,两根,三根……数到一百应该就过去了。**一根,两根,三根,四根……*
…………周芷数到第四十遍的第七十二根的时候,午餐服侍结束了。
男性成员陆续起身离席。
长桌上的菜肴被撤下,家宴厅内的空气里还残留着食物的香气。
“午餐结束。”,薄氏女仆走向餐厅一旁,夫人们跪着的区域,声音平静。
周芷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长桌两侧的丽人们同时动了。
杨岚岚将酒壶放回托盘,后退一步,双手交叠于小腹,脊背挺直。
林晚棠扶着腰,缓缓退后,动作虽慢但标准。
沈清秋整理了一下厚远面前的餐巾,然后退开。
所有站立的丽人在三秒内完成了退后—整理—跪姿的转换,与原本跪在地上的少夫人们汇成同一平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