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口里用干草编成的帘子半掩着,有的大有小,
但排列整齐,像一座被建在地下的村庄。
土拨鼠带着君澜沿着那条溪流往前走,
水流清浅,水底铺着细碎的白石,
那银白色的小花从溪流两侧一直延伸到远处,
像一条被星光铺成的路。土拨鼠的脚步声在前面不紧不慢地响着,
她时不时停下来,用爪子拨一下路边的叶片,
或者弯腰把一朵歪倒的银白色小花扶正。
君澜问:“这些花是你种的吗?”
“不是种的,是它们自己长的。
我把溪流引过来之后,第二年春天它们就从地下冒出来了。”
土拨鼠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淡的、
像被晒了一整天的石头慢慢散出余温的满足感,
“我也不知道它们叫什么名字,但它们长得挺好,我就留着它们了。”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方出现了一座比别处更大的土洞,
洞口两侧各立着一根粗壮的紫色藤蔓,
藤蔓顶端开着两朵硕大的银白色花,
比西边的那些大好几倍。土拨鼠在洞口停下,转头看着君澜说道:
“到了,这里面是我家,
你先进来坐坐吧。”
君澜弯腰钻进了那座最大的土洞,
洞内比她想象的要宽敞得多,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干草,
干草中间留着一条窄窄的过道。洞壁上挂着许多细长的东西,
有的像晒干的根茎,有的像编成辫子的草绳,还有一串串颜色各异的干果。
洞中央摆着一张用整块岩石凿成的矮桌,
桌面打磨得光滑,下面搁着一只粗陶碗和一把石刀。
洞里的角落还有一张用干草和细藤编织成的垫子,
看起来像是睡觉的地方。
土拨鼠走到矮桌旁边,从角落里捧起一只粗陶罐,倒了两碗水,推了一碗到君澜面前,说道:“你喝吧。”
碗里的水清澈透亮,泛着微微的清甜气息。
君澜接过来抿了一口,问她:“你这里有很多吃的。”
土拨鼠又端起了自己的碗,
低头看碗里微微晃动的水面,耳朵耷拉了下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但是不够了。”
“什么不够了?”
“食物。”土拨鼠的声音低了下去,
“每年的这个时候,我们的食物储备是足够的,
但今年收成不行。溪水比往年少了一半,
那些卷叶菜的叶子也黄了,结出来的块茎只有往年的一半大。
再这样下去,到冬天的时候,整个家族都会断粮。”
君澜放下碗:“你知道什么原因导致溪水减少吗?”
土拨鼠摇了摇头,不知道。那条溪流是从地下深处渗上来的,
往年水量都很稳定,今年春天开始水位一天比一天低,到了夏天就更明显了。
我沿着溪流往上查过,找了好几遍,但越往上走通道就越窄,
最后窄到我转不过去了。
君澜站起身说道:“你带我去看看。”
土拨鼠放下碗,领着君澜沿着溪流一直往上游方向走。
她走在前面,每走一段就用爪子拨开路边的植物,让君澜能通过。
越往上走,通道确实越来越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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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侧的岩壁也越来越近,地面从松软的泥土变成了硬实的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