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点多。」
沉辞低下头,把实际情况补进纪录。
林晚坐在对面,看着他把最近的饮食、体重、活动量和睡眠一项项补完。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故意晾着她,问得甚至比以前还仔细。
量脉搏的时候也是。
他的手指落在她腕侧,力道稳定,视线停在时间上,安静得像昨天那件事根本没留下任何影响。
可林晚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还是先开了口。
「沉辞。」
「嗯。」
他还在计时。
林晚没有立刻往下说。
过了几秒,沉辞才松开她的手,把数字记上去。
「怎么了?」
林晚看着他。
「你还在生气?」
诊间里安静了一瞬。
门外有人推着金属车经过,轮子滚过地面的细响隔着门板传进来,很快又远了。
沉辞把笔盖放到一旁,没有否认。
「你觉得呢?」
林晚和他对视。
那句话听起来像反问,语气里却没有真正的刺。
她想了想。
「还在。」
沉辞垂下眼。
「知道还问。」
林晚:「……」
这次是真的确定了。
她原本还想把话题开得自然一点,结果两句就被堵回来。
可沉辞说完以后,也没有继续追着昨天的事情不放。他伸手去拿旁边那迭资料,像准备直接把话题带回她今天来的原因。
林晚没有让他就这样翻过去。
「那次是我处理得不好。」
他的手停住。
林晚坐在对面,没有再用一句模糊的「我知道」把事情带过去。
「不是我进补给点那件事。」
她停了一下。
「是后来真的遇到谢凛之后,我没有把这件事说出来。」
沉辞安静了几秒。
原本伸出去的手慢慢收回来。
「你跟顾沉、周野也谈过了?」
「嗯。」
「所以现在轮到我?」
他的语气仍然不重。
偏偏就是这点平静,让里面那点不满显得格外清楚。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
「你要是一定要排顺序,也可以这么算。」
沉辞没说话。
林晚又补了一句。
「但我今天是自己来的。」
那双原本没什么波动的眼睛终于轻微动了一下。
沉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