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起初还能回答得很快,后来每一次开口前都得先停下来分辨,那究竟是她真的记得,还是看过纪录以后产生的印象。
到最后,她终于抬手。
「停。」
沉辞抬眼。
「怎么?」
「再问下去,我会开始自己补记忆。」
研究区里安静了一下。
裴述在旁边低低笑了一声。
林晚转头。
「你来。」
裴述眉梢微抬。
「他已经问过我了。」
林晚被堵得安静两秒。
这人最近真的越来越讨人厌了。
沉辞倒没理会两人的斗嘴,只把她刚才回答得比较确定的部分重新标进资料里。
林晚靠回椅背。
「所以有帮助吗?」
「有。」
「哪里?」
沉辞把几个位置重新连起来。
「至少能排除一部分我们原本以为是固定范围造成的影响。」
「因为位置对不上?」
「嗯。」
裴述把另一张图推过来。
「还有几个你们记忆异常比较明显的时间,和我后来能重新对上的几次异常感知有重合。」
林晚看向他。
「所以它当时的能力强弱真的有变?」
「现在还不能这么说。」
沉辞接过话。
「我们只能说,两种异常有一部分时间能对上。」
林晚看他。
「那你想确认什么?」
「我想知道它的影响是不是会随着自身状态一起变。」
「可是你们不知道它当时的状态。」
「对。」
沉辞回答得很平静。
「所以才要把能找到的东西全部留下来。」
这答案很沉辞。
没有资料,就继续找。
不能证明,就不下结论。
林晚重新低头看那些被标得越来越密的资料,直到沉辞走到另一侧的样本前,她才注意到他今天的动作似乎比平常慢了一点。
不是很明显。
他说话仍然清楚,手也很稳,只是每次从异能状态退出来以后,停顿的时间似乎比一开始更长。
林晚起初没有出声。
沉辞每次停下来都只是睁眼、记录、换下一份,再重新开始。那些间隔短得几乎不能算休息,桌角放着一杯已经凉掉的水,从她进来到现在也没见他碰过。
第四次结束时,沉辞低头准备翻下一页。
手指落到纸边,却停了一下。
很轻。
像只是没捏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