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辞回答得很快。
「也可能和距离、位置,或者它当时的状态有关。」
林晚指向样本那一侧。
「那这些呢?」
「现在还不能直接对回当时。」
沉辞说得很快,没有给她产生误解的空间。
「我们不知道它活着时,每一个时间点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状态,也不可能靠死后样本把那段时间完整倒推出来。」
「那你还一直测?」
「因为我想知道,能力和身体变化有没有可能本来就是同一件事的一部分。」
林晚看着他。
沉辞继续说:「如果不同区域留下来的活动痕迹真的有差,而且这些差异又集中在某些特定组织,那至少代表我们以前把侵蚀当成一个整体去看,可能太简单了。」
裴述补了一句。
「尤其是神经相关的部分。」
林晚的注意力一下回到那些资料上。
「反应比较明显的都在那里?」
「不是全部。」沉辞道,「但目前最特殊的几份,大部分集中在神经相关组织。」
记忆。
神经。
她很难不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可沉辞像是看出她要往哪里想,先一步补上。
「这不能证明能力就是从那些地方产生的。」
林晚抬眼。
「我还没说。」
「你脸上写了。」
「……」
旁边的裴述很轻地笑了一声。
林晚转头看他。
「很好笑?」
裴述唇角还留着一点弧度。
「有一点。」
「那你来解释。」
「我只是负责感觉,不负责解剖。」
回答得十分坦然。
林晚懒得理他。
沉辞已经重新翻开她带来的纪录。
「坐。」
林晚看了眼旁边的椅子。
「你还要问?」
「嗯。」
「问多久?」
「看你能重新确认多少。」
她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一个小时后,预感成真了。
沉辞问得比裴述还细。
不是问她「当时感觉怎么样」这种已经无法可靠回答的东西,而是反复抓着能被外部资料核对的细节。
九点十七分以前队伍在哪里。
她当时最后一笔完整纪录写了什么。
九点三十四分重新确认时间后,第一件能确定发生的事是什么。
之后每一次纸本、录音或车载影像能重新对回的时间点,队伍又在什么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