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一下。
「但还是没有证据。」
林晚没有再听见后面那句。
她的注意力已经停在前面那个问题上。
同一个个体。
不同区域。
不是同一个程度。
甚至不是完全相同的状态。
她忽然想起第二收容点那个男人。
从还能维持人类意识,到后来侵蚀持续加深,状态一步一步变得更不稳定。
也想起补给点那个男人。
颈侧同样存在明显的侵蚀痕迹,却没有在两次见面之间呈现出相同的持续恶化。
还有第二稳态。
原着里那些没有恢复成人类,却在侵蚀之后重新形成稳定生命结构的极少数个体。
林晚以前一直下意识把这些东西放在不同的位置。
普通侵蚀者是一条线。
第二收容点的男人是某种异常。
补给点那个男人可能是另一种。
第二稳态则是原着中后期才真正出现的结果。
可如果连同一个特殊侵蚀者的身体内部,都不是所有地方一起往同一个方向变化呢?
那他们过去用「侵蚀程度」去概括一整个生命,是不是本来就太简单了?
林晚看着桌上那几份被分开的样本纪录,许久没有说话。
沉辞抬眼看她。
「想到什么?」
林晚慢慢摇头。
「还没想清楚。」
这句是真的。
她现在只有一堆还没办法连成线的东西。
可有一个原本理所当然的前提,似乎已经开始松动。
侵蚀未必只是一条从轻到重、所有生命都沿着同一个方向走到底的路。
如果不是。
那第二收容点的男人、补给点那个人,甚至眼前这只曾经能干扰记忆的特殊侵蚀者,彼此之间那些看似完全不同的变化,也许并不是毫无关联。
只是他们还看不懂。
林晚重新看向桌上的资料。
她忽然觉得,他们现在真正开始碰到的问题,已经不只是那只特殊侵蚀者为什么能影响记忆。
甚至也不只是异能究竟从哪里来。
而是更前面。
更基础。
侵蚀发生之后。
生命究竟正在变成什么?
?Doris|PO首发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