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缠着你啊!死不要脸的!”
江宛白了他一眼,抽出背篓里的银子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背篓一甩,潇洒离去。
摊主十分委屈,“什么人呐,真是的……”
回到小禾休息的位置,徐驴头也刚到不久。
几人将货物搬上驴车后,便匆匆归家。
一回到永兴镇,江宛整个人像是被抽了筋一般,一屁股瘫坐在了门槛上,连眨眼都觉得累。
“怎么了这是?”余氏焦急地想要搀起她。
江宛声音虚弱,“没事,让我缓一会儿。”
日头太大,小禾早早就瘫在板车上不动了。
灰驴拖着两百来斤的人和货已是不易,江宛没借着它半分力,纯靠自己两条腿,从朱沱镇走回了永兴镇。
好不容易到家了,她现在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儿哪儿都疼,一双脚更是麻木到失去知觉。
现在江宛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好好喘口气,然后去床上躺一趟。
“好好好……”余氏一脸心疼,转身端起一碗晾温的降火草药汤,递到她嘴边,“慢慢喝,一定要喝完,免得中暑了……好了,待会儿再来一碗,你先在这儿歇歇,我去把小禾弄进屋。”
小禾也没好到哪儿去。
卸完板车上的货,就软趴趴地往柜台上一趴,有气无力地说道:“娘,我去烧点水,待会儿冲个凉舒服一下,你把货物整理一下。”
说着,猛喘两口气,鼓起勇气往灶房走去。
余氏撵在后头,一个劲儿地招呼着,“急什么?!赶紧去喝点避暑的汤药,水一直在灶上温着呢,什么时候用都行……”
余氏跟个陀螺似的,转个不停。
而江宛和小禾就是抽动陀螺的那条皮鞭。
打俩人回来的那一秒,余氏的嘴和脚就没停下来过。
趁没人注意,江宛拉过背篓,迅速打开商城。
在心里默念着:
“鸡蛋、白面、大米、猪油、盐、醋、茶、红糖……”
商城开启。
被念叨过的商品一一购买。
只见背篓里那原本瘪瘪的麻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了起来。
忙活完这一切,江宛是真的力竭了。
深呼吸好久,也没能缓解那逐渐尖锐的耳鸣声。
眼皮变得异常沉重,乏力的身体顺着门板,一点点滑了下去,意识逐渐模糊。
“哎呀!小宛!”
彻底陷入黑暗之前,她听见了余氏惊慌失措的呼喊……
体感再次归来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江宛只觉得脚底酥酥麻麻的,浑身是说不出的酸痛,整个魂儿都轻飘飘的,似乎随时都要被风吹走。
她头脑昏沉。
只觉得,自己是真的废了。
用力掀动眉头,牵动着眼皮轻颤几下,终是撕开了眼前的黑暗。
两张面孔在逆光中模糊不清,依稀能分辨是余氏和小禾的轮廓。
“醒了?醒了!谢天谢地,小禾,快、快,赶紧去把孙郎中喊来!”余氏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哎哎,我这就去……”
“丫头,喝点水润润嗓子。”余氏伸手将她扶起,粗糙的掌心贴在她额头停顿了好一会儿,才长呼口气,道:“这暑气总算是消了。”
她爱怜地拍了拍江宛的背,说:“孙郎中说你是遭了热气,这几日一会儿雨一会儿晴的,身子骨弱了扛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