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听禾难得在这种情况还保持了镇定,唇线轻抿,语气真挚地说:“而且你不应该来质问我为什么亲你,应该多思考自己怎么那么轻易就被我亲上。说明啊你这人防备心太差,说不定换个人也能做到,以后出门多多注意保护自己,知道了么?”
席朝樾默了瞬:“你放心吧,我手没断,腿也没断,不会有这种情况生。”
郁听禾听他好大口气,一双眼半眯成带了锋芒的弧度,忽然朝他倾近一寸,肩臂没动,只抬了下巴,唇重重压在他的唇上,撤开时轻笑。
“我这不是随便就亲到了?”
席朝樾姿态松散地说:“你就没想过,这么轻易得到一个东西,可能是因为有人默许了。”
她的主动对他而言,根本是福利。
只会享受,哪可能推开。
郁听禾听出了他的意思,半点不服软的傲气全写脸上:“我想亲就亲,还需要征得你的同意?”
话音落的同时,她再倾身去亲他,掌心贴捧着他脸颊两侧,身子压过去,唇瓣间力道清晰分明,是“她偏要”的强吻气势。
手臂一点点把他压向椅背更深处,她居高临下,故意将他亲得凌乱。
吻他的唇,吻他的额头。
吻他的脸,唇印落满每一处。
席朝樾全程没躲,没挣,连抬手的动作都没有,长指松松垂在她的身侧,护着腰不让她摔下去,笑意悄然沉进眼底,像藏了一片静谧的暗。
她不说喜欢又如何。
他太清楚她的嘴硬、傲娇、不肯认输。
而他并不那么在乎输赢结果,他享受的是,她主动靠近的这一刻,越直白,越藏不住心意。
前座的司机深谙分寸,挡板升起,车只快不慢,既保证了前路通畅,又竭力维持了车内宁静。
车厢里暖意沉沉,落雪无声,归途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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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来了,意味着她的季节来了。
其实这整年,郁听禾的训练从未停止。
野雪和雪场滑雪是两回事,机压过的雪道要动作规范,节奏稳定,以及技巧训练都是给比赛项目准备的,而天庸峰那种地方,没有跳台,没有人工坡槽,甚至没有路,她的训练完全换了另一套逻辑。
魏绍之告诉她,雪山最难的不是滑,而是攀爬,想要到达那条理想的滑雪线,得先背着雪板爬上好几个小时的山,有时还得夜里出,这是更高的体能要求。
尽管已经迫切想要尝试,但十月,雪刚落初始,还太薄了。天庸峰那种地方,最低点需要六十厘米往上的稳定雪层,才能把乱石和树枝残草盖住,现在连点草地都没遮严实,至少还要连续下几场,十一月中旬才能去。
等待的日子,除了每天的登坡训练,变冲刺跑,她还学会了从卫星云图上判断下一场雪什么时候来。
北城冬天黑得早,五六点左右,窗外已经是沉沉的暮蓝,雪花在这天光里泛着白,飘得慢。
“我回来了!”
郁听禾回到天景瑞府,玄关的灯亮着,鞋柜中取出毛绒拖鞋,淡淡食物香气隐约从哪飘出。居然无人回应自己,她脱了外套,包也扔在沙,走向厨房岛台,那冒着烟火气的地方。
紧接着更为惊讶的一幕,她看见站在里边做饭的,居然是席朝樾,他下厨吗,他在下厨做饭??
忽然而起的心虚丝丝缠绕她的心尖。
脚步不自觉放缓。
之前说好了一周要三天晚餐在一块,但她最近除了在敲定雪场那边的供应商和入驻商铺,还有雪道维护、设备维护合同都得过一遍,忙得很。
今天已经周五,好像放了他两次鸽子。
瞧着眼前有点断头餐的意思,希望是自己想多了。
席朝樾系了围裙背身而立,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了腕骨冷白流畅的线条。
平底锅里油星轻轻跃起,凝成了浅金色的小泡,他手腕轻转,煎夹一翻,牛排另一面已经印刻上漂亮的深褐色焦纹,肌理的肉感在热力下收紧,渗出了透亮的汁水。
串枝番茄,切开的紫皮蒜都放在一起煎烤,迷迭香和现磨的黑胡椒撒在滚烫的肉上,相融时气味被激动得更烈,他动作不急不缓,侧影专注。
郁听禾走到他身侧,探了些身子观察:“哇,手艺看上去不错呀,席朝樾,你打算改行当家庭煮夫了?”
“没这个打算。”席朝樾担心油星子溅到她的身上,抬手一拦。
这动作却被她误会。
“看都不能看啊,真小气!”
“对,收费的。”
“我又不是付不起,就要看。”
“我收美金。”
“美金也付得起。”
席朝樾见惯了这种闹腾场面,从柜子取了玻璃杯,将旁边一直温着的养生茶壶拿起,倒出热热的姜茶递给她:“先喝了,驱寒。”
杯壁的温度从掌心传来,微烫,琥珀色的汤汁轻轻晃,她低头喝了一口,甜香混着淡淡姜的辛辣气息,很快将胃熨得舒服妥帖。
中午她稍微提了句,不知道是训练累了还是要感冒了,脑子胀胀的,他记下后让她别太辛苦早些回,没想到还能等到他亲自下厨。
来不及甜蜜和欣喜,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