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殿下绝无可能是陛下心中新皇人选。”
臣子站直了身子,朝着屏风后躬身一礼,朗声道:
“臣认为,还是拥立六皇子更为妥帖些。”
此言说到了皇后心坎上,皇后不由得连连点头。
定睛一看,果然是自己手下的臣子。
再看成安伯,心道:
这一下,成安伯应当明白自己的打算了吧!
可是不——
成安伯面色一冷,呛声道:
“三殿下身有政绩,素来为人谦和有礼,从不争强好胜。
恕老夫眼拙,实在没有看出来陛下生前对三殿下有何厌弃之处?
留三殿下宿于荣贵妃生前长居的关雎宫,如何不能是陛下的一片拳拳爱子之心呢?”
反正皇帝已经死了,当初囚禁姜何言的原因也无从知晓,成安伯就是把黑的说成白的,也无人能确凿反驳。
况且强敌当前,二殿下不顾自身安危,也要为陛下,为娘娘献一份心力。
这样的忠君爱国,就算陛下生前与他之间有什么父子龃龉,也都烟消云散了。”
那人与成安伯同为皇后麾下,实在想不明白成安伯是吃错什么药了。。。。。。
他一时语塞,又被成安伯咄咄逼人:
“况且——”
成安伯顿了顿,冲着屏风后的皇后拱了拱手:
“娘娘赎罪,臣私以为六殿下的身份。。。。。。若只是认作皇子倒也罢了。。。。。。
江山社稷,还望娘娘谨慎啊!”
成安伯的话直指六皇子的血脉存疑,这也是许多臣子心中犹疑的关键所在。
就算六皇子真是陛下遗珠,养在乡野间这么多年,学识气度,所见所闻都不可与真正的皇子相提并论。
就算真让他坐上龙椅,这位置坐不坐得稳也还是两说。
不过——
“陛下血脉,如何能以你我这等凡夫俗子之行相提并论?”
又有臣子站出来反驳成安伯:
“只看六殿下眉宇间卓尔不群的气度,便知是陛下血脉无疑。
陛下亲子,就算生养在民间,也定然会胜出你我许多。”
他倒不是真心认同这番谄媚之言。
此时站出来为六皇子说话的,除了是支持皇后一派外,更多的还是自己的私心。
六皇子势弱,没有根基。
来日登上皇位,势必处处掣肘受限,少不得要倚仗旁人。
比如,皇后。
比如,朝臣。
可皇后,作为一个内廷妇人,能在朝政上给予六皇子的帮助定然有限。
那他们——主少必然臣强。
支持姜何言的,支持六皇子的,两方人马各自揣着自己的心思,口中说着大义凛然的话,吵得不可开交。
皇后转动着一串碧玺珠子——刚从皇帝手上撸下来的。
她老神在在地听着外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说得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