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嬷嬷的眼睛骤然睁大,不可置信地看着江姝静:
“你。。。。。。你怎么会知道?”
她在庄子上收养了一个女儿的事情,就连她的相好也不知道,江姝静怎么会知道?
江姝静微微笑道:
“嬷嬷的确谨慎,自此被我道破情郎一事之后,再没去过庄子看那位姑娘。
细细算来,竟也有一年多了,嬷嬷可真沉得住气。”
夜光下,江姝静摊开掌心,一块质地温润的耳坠子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可嬷嬷,您自己不去看她,难道就不担心她孤身在外,没有您的照顾和银钱养着,她一个姑娘家该如何过活?”
这枚耳坠,正是申嬷嬷前年中秋送给养女的头面里的。
如今落在江姝静的手中,其意味不言而喻。
“她。。。。。。她在哪?不,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申嬷嬷变得语无伦次起来。
江姝静幽幽道:
“嬷嬷放心,申姑娘如今可是前程远大。”
面对申嬷嬷的疑惑,江姝静一如既往地好耐心:
“嬷嬷深居简出怕是不知道,申姑娘没了嬷嬷的消息,心中实在是担心得紧。
于是卖了庄子,拿了银钱往京城来寻嬷嬷。
结果不小心漏了钱财,招了不轨小人的惦记,险些遇害。
幸好途中遇到一位好心的姑娘相助,不仅助她脱困,还与她一路结伴来了京城。
恰好又遇上前所未有的女子科考,申姑娘想着若她榜上有名,说不得就得了哪位贵人的青眼,有机会问一问自己养母的消息。
如今,申姑娘就在关雎宫中,做女官呢。”
申嬷嬷的一颗心随着江姝静的讲述,上上下下。
最后在听到关雎宫时,彻底卡在了嗓子眼。
半晌,申嬷嬷面如死灰地低下头,认命道:
“江掌事,有事您吩咐。”
江姝静满意地勾了勾唇角,在申嬷嬷的耳边将计划和盘托出。
随着她的话语吐出,申嬷嬷的眼睛越睁越大,睁成了一个惊骇的形状:
“这事。。。。。。殿下。。。。。。”
“殿下不知道。”
江姝静截住了申嬷嬷的话头,意有所指道:
“嬷嬷新找的情郎,与这位养女,殿下也不知道。”
而被两人讨论的姜荷绮,如今正和五公主一起跪在御书房里。
冰冷的地砖透着渗骨的寒意,丝丝缕缕地往她们的骨头缝里钻。
和皇帝释放出来的威压一起,一上一下,恨不能把她们压成中间一块肉饼。
跪了半晌,威压的源头终于大发慈悲地开口了:
“朕,决定要立储了。”
一开口,就是个石破天惊的消息。
砸得五公主一个晕头转向,晕乎乎地问道: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