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邵明俊,也叫江姝静头疼。
亲事在即,江姝静本能地不想见他,原本坦然的她竟然生出了一丝心虚。
面对姜荷绮的询问,江姝静诚实地回答道:
“殿下,我不想见他。”
“为何?”
姜荷绮敏锐地察觉到江姝静心绪的异常,心底浮起猜测:
“是不想,还是不敢?”
江姝静抬眸,疑惑道:
“何为不想?何为不敢?”
她的眼中是不加掩饰的疑惑,眸色纯净,酷似姜荷绮幼时曾养过的一只小猫。
也是这般的可爱又凶悍。
心念一动,姜荷绮不由得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若是你担心邵小将军会因为对你的情意,做出一些破坏你亲事的行为,那就是不想见。
你若是担心他会对你说些什么话,让你动摇,让你为难,那就是不敢见。
阿江,你问问自己的心,你是哪一种?”
私心里,姜荷绮并不赞成江姝静与陈望远的这桩亲事。
陈望远的身子,欧阳夫人的性子。
都叫姜荷绮不喜,而心生担忧。
她的心中压着层层叠叠的想法,却不敢叫江姝静知道,也不想过多的干涉。
只能一次次地敲边鼓,打边锤。
久违的亲昵叫江姝静愣住,似有一股暖意从头顶倾泄而下。
也让江姝静神思清明,使她格外认真地思考起这个问题。
到底是不想,还是不敢?
是见,还是不见?
“大人,见吗?”
翌日,邵小将军照例上门,询问江姝静是否得空与他一见。
整个西院静悄悄的,来往的人都放轻了呼吸,生怕惊动了陷入沉思中的江姝静。
过了许久。
久到邵明俊都快和蹲在墙头的兄弟,望成两双斗鸡眼,一道简短的回复从西院传出:
见。
原本空寂的长公主府霎时生动起来。
府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出来几个收拾得干净利落的小厮,端着笑吟吟的脸,将邵明俊一路引入了西院。
西院门口,一脸喜色的菱花迎了上来。
花厅里。
江姝静静静地坐在那里,罕见地穿了一身鲜亮的颜色,满头乌发用一支素色白玉簪子挽起。
浓淡相宜。
听见邵明俊进来的动静,江姝静缓缓转头,冲着他露出一点温婉的笑意。
这样的江姝静是迷人的,也是陌生的。
与邵明俊印象中坚韧不拔,杀伐果决的江掌事相去甚远。
多了柔情,多了温婉。
不像是素日里在长公主手下呼风喝雨的掌事宫女,倒像是世家宅院里走出来的一位当家夫人。
思及此,邵明俊不由得想起了御史陈家。
难道,江姝静是在为嫁去陈家做准备?
这个猜测,让他的心头掠过一丝阴霾。
愣神间,江姝静已然起身,缓缓行至他面前:
“小将军要见我,是为什么?”
猜测中的质问,愤怒,亦或是讨要承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