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夫人的眉毛越皱越紧,回到府上的时候已经皱成了一朵麻花。
果不其然,还没靠近女儿的闺房,便听见里面噼里啪啦的摔打声。
闵轻颜呜呜咽咽的诉苦声,一股脑儿地都倒给了新买的小丫鬟青栗。
“她拿什么跟我比!一张骇死人的丑八怪脸,她这辈子都别想挨到殿下的一点边!
凭什么说我不如她!女子终究还是要嫁人的,做夫人做皇子妃又不是比谁的文章写得好!
凭什么!”
“凭什么?”
孙国公瞧着三皇子姜何宇,首先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他疯了!
这个竖子,竟然教唆他去害自己的外孙?
荣贵妃想要争储,是不是想得失心疯了?
三皇子对他的反应显然早有预料,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个东西,在孙国公的眼前晃了晃,幽幽道:
“您别急着拒绝我。
您先看看这个,再做决定。”
“什么东西!任是你搬出玉皇大帝来,老子也不可能害自己的亲外孙!”
孙国公的脸因为激动而涨得通红,说话时唾沫在嘴角横飞。
然而,他老而精锐的目光并没有忘记去看三皇子掏出来的“宝贝”。
目光粗粗扫过,他便知道那是个账本。
再细细一打眼,面上血色瞬间褪去,留下雪一样的白。
孙国公劈手将其夺了过来,只翻开了两页,气血便再次翻涌上来。
是账本,还是他这些年来收受金银的账本。
一笔一笔,无比详尽。
他哆嗦着声音:
“三殿下,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没有傻到矢口否认,却也不敢相信。
三皇子没有正面回答他这个傻话,而是唇瓣一碰,吐出一个地址来:
“金鱼池,西巷。”
孙国公的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他私下里购置的一处宅院,连他的正头夫人都不知情。
看着孙国公难看得跟鬼一样的脸色,三皇子满意地勾唇:
“国公爷,这些年您天南海北地搜罗了这么多银子,半分都没用在皇后娘娘母子身上,怕是大半都进了金鱼池吧?
您养的那几尾鱼,金贵得很呐!”
“您这点不为人知的爱好,不说旁人,若是叫国公夫人和皇后娘娘知道了,您能落着好吗?”
三皇子眯了眯眼睛:
“左右您对她们母女也没什么感情,反倒过得小心翼翼,不如来给贵妃娘娘做事。
我保证,待二哥荣登大宝,国公爷您是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您和您的那几位心肝,也可日夜相见,光明磊落。
这笔买卖,您不亏。”
给完蜜枣,三皇子也不忘捶一大棒:
“您若是执迷不悟,这本账册和您养在金鱼池的几位,恐怕就要被摊在阳光下面晒一晒,去去霉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