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料,了然大师竟不在寺中。
“小师父,你是说大师他云游去了?”
闵夫人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师父说他心有牵扯,要前往人世间寻一个答案。”
小沙弥双手合十,一本正经地回答道。
这话说得闵夫人一愣一愣的。
她素来不信神佛,对这其中的门道行规也不甚了解,听不明白这小沙弥云山雾罩的话是个什么意思。
只是一味追问道:
“不知大师去往何方?归期几何?”
小沙弥讶异地抬眸看了一眼她,旋即垂下眸子,声音平静如老木:
“不知。”
闵夫人失望地叹了一口气,心道自己来得还真是不凑巧。
闵夫人不信神佛,季婆子却是有几分研究的。
她心知自家夫人这话问得有些激进冒犯,连忙拉住闵夫人还要追问的话头,朝着小沙弥躬身行礼道:
“小师父,我家夫人是闵将军闵志存的正头夫人,有要紧事想向了然大师求教,若是大师归期有定,还劳烦小师父遣人来闵府告知一声。
一点心意,请小师父喝茶。”
一阵燥热的风吹过,惊得季婆子手心的荷包往小沙弥的袖口钻。
“闵家?”
小沙弥眼前一亮,笑道:
“夫人早说,师父早知夫人有今日一趟,云游前特地留了一句话给闵夫人。”
“什么话?”
小沙弥抬头,定定地望着闵夫人的眼睛,神情庄严肃穆: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事在人为?
人定胜天?
回府的马车上,闵夫人的脑中还来回转悠着这两句话。
咂摸不透。
马车驶过热闹的街市,茶楼摊贩前有不少人正在议论这一桩新鲜出炉的皇家亲事。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纵然是皇家,也逃脱不过这天地自然。
只是二皇子的亲事一波三折,故事中的另一位女主角还是当下女子科考炙手可热的女状元。
她的那张脸,与她的才华,同样叫人兴致勃勃。
连带着二皇子和闵轻颜的这桩婚事也成了当下炙手可热的话题。
既然要放在一起说,那两位美丽的世家贵女便不可避免地要被放在一处比较起来。
从家世,到容貌,再到为人做派。
他们也不见得真知道徐燕宜和闵轻颜如何如何,却个个都能煞有介事的从方方面面评论个子丑寅卯来。
闵夫人听了一路。
落在耳朵里最多的,便是对徐燕宜女状元的肯定。
甚至有人喝多了在街上狂言,说二皇子抛弃了才华横溢的徐状元,定了个不知所谓的闵姑娘,是抛却高山,就低水了。
这话说得放肆,却又夹着巧妙。
很快,就获得了一票赞同之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