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请了大师来作法?”
祁姨娘听着季婆子的禀告,心头泛起淡淡的疑惑。
夫人这个人,她很了解的。
端庄古板,即便是心里恨得要死,面上也能对着人一派和气。
请个神棍?
这种混不吝的蠢事,怎么看都与夫人这种假正经,搭不上边。
看来,夫人真是为大姑娘的亲事操碎了心,没了章法了。
祁姨娘在心里默默轻叹,不由得搂紧了怀中儿子。
季婆子察觉到她的动作,心下掠过不喜,口中却依旧恭敬:
“虽说是德高望重的世外人,可到底也还是男子。夫人嘱咐,请姨娘暂且待在荷香院,莫要出去被冲撞了。”
说着,将桌上的盒子打开,露出里头小小的一套文房四宝,笑道:
“这是我们夫人的一点心意,委屈姨娘了。”
祁姨娘的目光顺着季婆子的动作移动,落在了那套玉石制作的文房四宝上。
那玉色泽温润通透,打眼望去泛着盈盈的柔光,质地不凡。
造型更是栩栩如生,连那玉笔末端的笔尖都纤毫毕现,神韵十足。
寻摸到这等物件,夫人应是费了不少心思。
不过。。。。。。
想到昨日将军在书房说的让威儿日后继承他的衣钵,今日夫人就送来一套文房四宝。
她家这位夫人啊,面甜心苦,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做派。
“好,妾身知道了。”
祁姨娘笑着拿起那支玉笔,在闵威的面前晃了晃,塞进他胖乎乎的小手。
握住闵威的手,冲着季婆子拱手作揖:
“夫人有心了。”
“夫人有心了。”
了然大师抬手行礼,不动声色地将荷包拢入袖中,脸上深深的褶皱透着高深莫测:
“贵千金颜才兼备,命格贵重,应是一生顺风顺水才是。”
“多谢大师。”
闵夫人满面严肃,双手合十,冲着了然大师郑重一礼:
“那我儿的亲事是落在。。。。。。”
“夫人。”
了然大师轻声打断了闵夫人的话,抬起头望了望天:
“贵千金的命定之人身份贵不可言,本该是贵上加贵,水到渠成。”
说到此处,了然大师顿了顿,面上露出一丝为难:
“只是老衲观贵千金通身气运,似是有小人作祟,横添波折了。”
“小人?”
闵夫人在心里咂摸着这两个字,一瞬间脑海中闪过很多张脸。
荣贵妃?
二皇子?
三殿下?
将军?
祁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