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家呀!”
荣贵妃的手一边抚着心口,一边面色淡淡地盘算着:
“闵将军的官阶倒是尚可,这些年也为本宫做了不少事,倒算是个忠心的!”
“那娘娘?”
孙嬷嬷听得荣贵妃口中似有松动之意,心中不由得一松。
她私下收了闵夫人不少的好处,却一直没能替她办成事,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闵夫人也是个有气度的,不仅没有催她的意思,每次见了面也都是客客气气的,丝毫不见被推诿冷落的不快来。
真真叫她佩服!
荣贵妃不知道孙嬷嬷心中的百转千回,只是眼前浮现出闵轻颜那张脸来,便下意识地不喜。
在她看来,闵轻颜此人十分张狂短识,一向自视甚高,不够端庄识礼。
实在是承担不起未来储妃,甚至是皇后的职责。
若是此刻她为了眼前这一时的困顿所妥协,为自家儿子娶了个上不得台面的皇子妃,那才是真正害了自己一辈子的蠢事!
孙嬷嬷见荣贵妃许久不回声,便抬眼轻轻觑了觑自家主子。
见主子面上嫌恶之色尤甚,孙嬷嬷不由得抿了抿唇,将要出口的劝说之语摁了回去。
孙嬷嬷很清楚荣贵妃的性子,此刻怕是钻了二殿下和三殿下两人的牛角尖。
正是一心一意要让二皇子在婚事上压三皇子一头的时候。
三皇子这段时间在京城中风头无量,对荣贵妃的态度也不如从前恭敬。
颇有些翅膀硬了的意思。
这叫本就憋了一口气的荣贵妃,心口更是梗得慌。
母子之间本就不和睦的关系,更是蒙上了一层阴翳。
想到三皇子,孙嬷嬷心里泛起淡淡的心疼。
连她一个奴婢,对着荣贵妃的两位皇子也分不出厚薄轻重来,也不知道荣贵妃究竟为何非要三殿下作二殿下的垫脚石。
都是亲生的,又何必厚此薄彼呢?
“滚!都给我滚!”
屋内,闵轻颜把来送午膳的小丫头都撵了出去。
满地的碎瓷片,混着沾满灰尘的糕点,和耷拉着茶叶的水渍。
“砰!”
一只茶杯从屏风里头丢出来,正正好砸在了刚进门的闵夫人脚边。
“小姐还是什么都不肯吃吗?”
一直守在门口的小丫鬟胆战心惊地点了点头,生怕闵夫人责怪。
声音放得极低极低:
“姑娘知道贵妃娘娘不肯见她,实在伤心。”
闻言,闵夫人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她是宅院里的老江湖了,很清楚荣贵妃那点子捧一踩一的心思。
奈何女儿到底年轻,面皮薄,心气高。
即便将道理一再掰碎了给她说清楚,她也难免钻入了荣贵妃和二皇子看不上她的牛角尖里去。
闵夫人望了望里头女儿扑在被褥上的身影,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吩咐道:
“先由着姑娘发泄发泄,待她心情好些你们再从旁慢慢劝解。
这些日子你们照顾姑娘也辛苦了,这个月的月例银子多支一倍。”
“是。”
小丫头原本愁眉苦脸的面上立马绽放出一丝喜色,不过很快又收敛了起来。
姑娘还气着呢,她一个小丫头自然要与主子同气连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