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使了银子,孙嬷嬷向妾身透露,贵妃娘娘对二皇子正妃的人选另有心思,怕是不会考虑颜儿。”
“嗯,我知道了。”
这是意料之中,闵将军并没有什么反应。
闵夫人盯着他自顾自地整理那几根胡须,一时心头火起,一时心寒如冰。
“还有事?”
久不见动静,闵将军终于将注意力从胡须转到了自家夫人身上,皱眉疑惑道。
闵夫人的心思在肚子里转了好几个来回,终究还是忍不住吐露出声:
“将军,若是二皇子不成,莫不考虑考虑三殿下?”
“都是贵妃娘娘膝下亲子,又刚封了亲王,正是烈火烹油之际,咱何不与他锦上添花?”
“愚蠢!”
提及此,闵将军打断了闵夫人的话:
“十个指头有长短,就算都是贵妃之子,可那也是有区别的!
你不也知道贵妃对二殿下的亲事极为上心吗?你何时听说过贵妃为三殿下什么事费过心了?”
“可是。。。。。。”
闵夫人还想再说。
“行了!颜儿的亲事我自有章法,你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闵将军烦躁地摆了摆手,下起了逐客令:
“你去劝劝颜儿,别总在外面端着身份,贵妃不喜欢她这样!”
闵夫人身子晃了晃,张了张口,将酸楚咽了下去。
“是,是妾身短视。妾身告退。”
闵夫人端着一张近乎能奔丧的脸,手不是手,脚不是脚地离开了。
走在花径上,听着隔壁荷香院内传来的孩童嬉笑声。
那句“十个指头有长短”,久久地盘旋在她心头。
是啊,正是因为他心有厚薄,才能如此与贵妃感同身受吧?
那位二皇子。。。。。。
闵夫人想到他那桩与徐燕宜闹得满城风雨的婚事,还有徐燕宜的脸。。。。。。
状元郎打马游街那日,她也去瞧了,那疤痕说是摔的,实在是处处透着蹊跷。
难保这其中没有什么隐情!
闵夫人一时想到荣贵妃冷淡的态度,一时想到徐燕宜那张疤痕纵横的脸。
她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扔在油锅里一般,两面焦。
不知不觉中,竟走到了闵家祠堂。
烛火摇曳间,闵家太夫人舍安郡主的牌位立在正中间,满面肃穆地盯着闵夫人。
想到婆母慈祥的面孔,闵夫人撑了一路的面具寸寸碎裂。
“婆母,这个家里您是最疼儿媳与颜儿的。”
闵夫人喃喃念着:
“若您泉下有灵,就请保佑颜儿亲事顺遂,得嫁良人。”
闵夫人冲着舍安郡主的牌位,虔诚地拜了再拜。
不料,那香竟在她起身时齐齐断开。
惊得她心头重重一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再抬眸,满目惊骇,冲着外面大喊:
“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