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的左右侍郎互看了一眼,心里同时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白阁老的意思?
齐仲华也懵了。
这是老师的意思?
老师为什么要让张白安进内阁,而不是让他?
齐仲华的声音沉了下去:“内阁怎么说?”
书吏低下头,声音小了下去:“内……说什么……”
齐仲华沉默了很久。
礼部左右侍郎安安静静地低下头,大气不敢出。
领导脾气不太好,还是这个关键时候,要是发出动静,很容易被领导当成出气筒。
两个人缩在角落里,像两只被冻住了的鹌鹑。
“噗——”
正在喝茉莉花窨茶的白维听到这消息,差点一口喷出来。
他猛地坐直了身子,茶杯搁在桌沿上,险些没放稳:“外面都在传这是老夫的意思?”
下人低着头:“回老爷……是的……”
白维:“来人!备轿!去一趟内阁!”
下人连忙拦住了他,急忙赶慌道:“老爷……您现在还在卧榻生病呢……”
白维这才想起自己还在装病,他退而求其次道:“那让宋知来见老夫!”
下人为难道:“老爷……皇上吩咐了,说老爷您的病要静养,不准任何人打扰您,说要是有人打扰您导致您的病情恶化,皇上他绝不饶恕……”
白维:“……那你让白日立带着老夫的书信,去找英国公或者定国公!”
下人更为难了:“老爷……小公子他……还躺在床上,被打得下不来床呢……”
白维:“……”
他的嘴角抽了好几下,胸膛剧烈地起伏。
紧接着白维闭上了眼睛,声音里带着一种咬牙切齿的:“陛下这是铁了心要把老夫架在火上烤啊……”
下人关心道:“那老爷……现在该如何是好?”
白维后知后觉,问道:“你说这些百姓,是皇上主动要求过来的,还是他们自愿跟随的?”
下人想了想:“听说……是他们自愿跟随的……”
白维:“确定皇上在里面没有动什么手脚?”
下人不敢回话。
白维摩擦着杯沿,指腹在瓷器上缓慢地转了一圈,冷声道:
“给松江写封信,让他们最近不要给老夫惹事情!要是惹事情,自己卷着铺盖滚出白家!”
“对了,之前的事,嘴巴一个个都捂紧了,知道吗!”
下人连忙应道:“是,小的这就去!”
下人走后,白维的目光看向窗棂外那棵树。
树种的时间久了,枝干粗壮,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可冬天快要来了,叶子也有些凋零了,几片枯黄的落叶被风吹落,打着旋飘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