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弯腰把袜子脱了下来,捏在手里,朝骆巡抚笑了笑。
“这可是好东西,骆大人估计这辈子都没吃过吧。”石仔嬉皮笑脸道,“来来来,多吃点。”
骆巡抚吓得脸色惨白,瞳孔里映着那只越来越近的袜子,摇着头,声音都变了调:
“不要——不要——不要!”
“这题我会!”石仔拍了拍骆巡抚的脑袋,“‘不要’就是要!骆大人,这时候就不要欲拒还迎了!来嘛来嘛,这可是好东……
骆巡抚死死闭紧嘴巴,死活不肯张口。
石仔不耐烦了,一巴掌呼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在空旷的厅里回荡。
骆巡抚被打得眼冒金星,嘴巴不自觉地张开了一条缝。
石仔趁机捏住他的下巴,强行掰开他的嘴,把那团硬邦邦的、散发着诡异气味的袜子塞了进去。
“来,张嘴,阿——”
骆巡抚闻到那股味道,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石仔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一挥手,几个亲兵架着晕得不省人事的骆巡抚,退了出去。
厅内只剩下两人,沈河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朱钦煜一眼,目光在他的面具上停了一下。
“站着别动。”他说。
朱钦煜果然站着没动。
沈河不知道从哪里又摸出一套衙役服,灰蓝色的粗布,比他自己身上那套还大一号。
他走到朱钦煜面前,伸手去够他的头,够不着。
他踮起脚,还是够不着。
沈河不耐烦了,踹了朱钦煜小腿一脚。
长这么高干什么?长这么高能当饭吃?
“低头。”
朱钦煜乖乖低下头,垂着眼睛,睫毛很长,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沈河把那件衙役服套在他身上,系带子,整领口,动作很快,像在给稻草人穿衣服。
穿到一半,他伸手去取朱钦煜的面具。
面具取下来的那一刻,沈河的动作顿了一下。
朱钦煜的脸很红,连着脖子一路红到耳根的红。
他的目光偏过去,不看沈河。
?你脸红你集贸呢。
沈河表情一言难尽,他收回目光,从地上抓了一把碳灰。
将碳灰往朱钦煜脸上一糊,糊得又厚又匀,从额头糊到下巴,从左边糊到右边,糊得朱钦煜整张脸黑得像锅底。
朱钦煜被碳灰呛了一下,猛地一咳,差点没背过气去,眼眶都红了,他忍着没动,任由沈河在他脸上作画。
沈河又踮起脚,他不耐烦了,又踹了朱钦煜一脚:“低头。”
“好。”朱钦煜乖乖低下头,低得沈河一伸手就能够到。
沈河把他的头发揉得一团糟,揉得乱七八糟,揉得像一个被风吹翻了的鸟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