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曼惜这才发现他半边手臂依旧吊着绷带,此时已经隐隐的,往外渗出了血。
“我……”
原来他脱衣服是为了换药,怎么不早说!
“别愣着,我一只手不方便,你过来帮忙。”
秦鹤洲冷声命令,相当不客气。
沈曼惜犹豫了下,她其实不太想帮忙,但他弄成这样,也和她脱不开关系。
而且谁知道赵光亮那群人走了没有?
万一她这时候出去,再跟那些人撞上。
到时候可不一定有那么好的运气,遇到个愿意管闲事的帮她了。
迟疑片刻,还是朝他靠近了些,男人臂膀赤裸,肌肉的线条近在眼前。
沈曼惜不太自在,手中拿着止血喷雾,脸却微微别开,不看他胸膛,凭着直觉一顿乱喷。
秦鹤洲忍无可忍:“你是要给我洗澡吗?”
答应跟秦钰分手
沈曼惜睁眼,这才发现她喷雾全喷他脖子跟前胸了,跟手臂是半点不搭边。
秦鹤洲冷冷地盯着她,不知又想到了什么,忽地讽笑道:
“装什么?我全身上下,你哪儿没看过?”
沈曼惜本能地反驳:“不一样,当时我看的是我男朋友,现在……”
她对着他手臂一顿狂喷,愤愤地想,现在是仇家。
但凡他刚才没帮她解围,她都不会搭理他。
秦鹤洲扫了眼她,估计也是想到了两人目前的关系,没再说什么。
片刻,止血喷雾完事,他又扔给她一圈绷带。
沈曼惜配合地把他手臂缠了一圈,却卡在了最后一步。
“有剪子吗?这东西扯不断。”
秦鹤洲另一只手去药箱里翻了一圈:“没有,你用牙咬吧。”
以前家里很穷的时候,偶尔需要剪个线头,没找到剪刀,沈曼惜也是用牙咬断的。
她下意识地就照做了。
埋头对着那一截纱布,用牙咬了上去。
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忽然被人推开。
高森身后领着四个保镖:“小秦总,这几个人……嘶……”
五个男人,齐齐瞪大了眼,看着沙发上光着上身的秦鹤洲,以及埋首在他身前,微微俯身,手臂撑在他腿上的女人。
柔顺的长发从她脑后披落,正好把他腰腹以下的重要位置给挡住了,从外人的角度上看,谁也看不出来他们究竟在做什么。
高森一秒钟把门又给砸上了:“对不起小秦总,我这就走,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身后的四个保镖也跟着喊:“什么都没看到!”
秦鹤洲:“……”
沈曼惜:“……”
她咬断最后一点纱布,一脸复杂地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