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入了四月了都,再过一阵入了夏了,雨水一大,她家的屋顶漏雨,趁着这会儿赶紧把屋顶的瓦片给补一下。
沈木甩了甩手上的水站了起来,“行,稍等我一下,我拿东西过来。”
周娘子道了声谢就先回家等着了,沈木要去周家修补屋顶,沈小勺在家没事,也跟个小尾巴似的跟了过去。
她阿姐不在家,好无聊呀,要是她能跟着她阿姐去大理寺玩就好了。
沈木拿了东西到周家,周家院子里都是浆洗好的衣裳,向阳的一角,一个脸色青白的男子靠在藤椅上,沈木打了声招呼,“周大哥。”
那人朝着他点了点头,沈木抬头朝周家的屋顶看去,屋子旁边长了棵榆树,有一枝落在了房顶上,风一吹扫到了瓦片,屋脊都被扫下来一些,房顶还散着一些快要滑落的瓦片。
“周娘子,这要把那枝树杈给砍了,要不然修补好了照样扫屋子。”
“哎,哎,我找人帮我砍一下。”
周娘子有些犯难,她也没什么人可找,娘家那边瞧不上她,周家这边也没什么亲近的亲戚。
沈木说道:“我上去把那树杈给砍了,再把屋顶给修补了,要不然就是补好了,夏天风一吹树枝还是要扫屋顶。”
周娘子连连道谢,“多谢沈小哥儿了。”
沈木又回家寻了把砍刀,别在腰后面利落地爬上了那棵榆树,沈小勺和周穗穗齐齐抬头看着,沈小勺仰着肉乎乎的下巴,“大哥,你小心呀。”
“没事,一会儿就好了,你们别站在下面,离远一些。”
“哎,知道了大哥。”
沈小勺挪着小短腿往旁边挪了挪,周穗穗跟着她一道往旁边挪,周穗穗不由心生羡慕,要是她也有个像沈小勺一样的哥哥就好了。
这样她娘就不用那么辛苦,在她印象里,她爹的身子骨一样不好,病病歪歪的,都是她娘靠着给人家浆洗衣裳补贴家用。
她家冬天的时候生意最好了,水冷,大家不想下手洗衣裳,一到了夏天她家的活儿就不多了,要是一直冬天就好了,可是冬天她娘的手会烂。
沈木利落地爬上了树,用砍刀把那枝树杈给砍了下来,然后拌了泥,把周家的屋顶给修补好了。
好在扫得不是很严重,不到晌午就给修补好了。
沈小勺跟着她大哥在周家玩了一上午,周娘子和周穗穗都在洗衣裳,她坐在一旁托着下巴看着。
沈木从屋顶上下来了,周娘子忙把准备好的银钱拿了出来,“沈小哥儿,多少钱呀。”
沈木摆了摆手,“没事,都是邻里邻居的,顺手的事。”
周家也不容易,自打周娘子嫁进来,都没见她过过一天好日子,穗穗她爹一直病病歪歪的,家里日子过得着实辛苦。
沈木看了眼周娘子,低下了头,收拾了地上的工具拎着就走了,周娘子追出来要给他铜板,沈木说什么都不要。
沈木想起来周娘子嫁过来那年应该是十八,他十四,周家办亲事的时候,还是他去帮忙抬的轿子呢。
周娘子娘家好像姓石,娘子离汴京城挺远的,家里也穷。
沈木自然不肯要周娘子铜板,知道她不容易,要照顾自己男人,又要养一个小孩子,街坊邻居没少帮衬她家。
沈木带着沈小勺回了家,他洗了洗手接着洗碗,没一会儿周穗穗跑了过来,放下几个鸡蛋就跑了出去。
沈小勺叫她,“穗穗,我家不要你鸡蛋!”
沈小勺扭头问沈木,“大哥,怎么办呀,要给她送过去吗?”
“不用,放这吧。”
蔡春花拎着篮子回来的时候,沈木还正在洗碗呢,蔡春花问了句,“碗还没洗完呢?”
“大哥去给周穗穗家修补屋顶去啦,我们刚回来。”沈小勺说道。
“没要人家铜板吧?”
沈木嗯了一声,“没要,周家又送了几个鸡蛋过来。”
“没要铜板就行,这周娘子真是可怜见的,嫁到周家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蔡春花觉得周娘子可怜,听说最近有个亲戚帮忙,她男人的药这才抓的起。
蔡春花搬了凳子坐了过来,“老大,有人给你介绍了个姑娘,你要不要去见见?”
沈木刷碗的手顿了一下,“不用了,人家姑娘也瞧不上我们家。”
“哎,今年咱家手头宽裕了不少,咱现在也攒下些银钱了,足够下聘了,倒时让老二睡到堂屋东侧,你那个屋子收拾收拾当你的新房用。”
“娘,真的不用了,人家姑娘瞧不上我。”
“你不见见怎么知道,是常来咱家摊子上买吃食的一位娘子介绍的,娘刚就是去了她家,那姑娘十八了,正是待嫁的时候,人家愿意见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