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儿,我们帮你干了,人,你得保证不出岔子,这是我们贺家的底线。
杨广的目光轻飘飘地从我脸上滑过,又落在贺璟那护食般的站位上,停了停。
他忽然极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没达眼底,反而带着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他几乎是立刻就看出来了,贺璟那近乎本能的维护。
“贺将军过虑了。”
他迎上阿兄的目光,微微颔首,一字一顿,清晰得像在宣判:“萧姑娘既站在本王这边,为革新事献策。”
他刻意顿了顿,让那股无形的压力弥漫开。
“那她的事,便是本王的事。”
“本王的人。”
他缓缓吐出这四个字,清晰,有力,带着不容错辨的独占意味,“本王自然会护的……”
他停了停,最后落下四个字。
“滴水不漏。”
我:“???”
老贺:“???”
空气僵住了,火星子噼啪乱溅。
贺璟按在剑柄上的手,指节捏得“咔”一声轻响。
他没动,但整个人的线条都绷紧了,像一张拉到极致的弓,沉默里裹着骇人的冷意。
老贺终于憋不住了,一把将我扯到旁边,压低声音,胡子都快吹我脸上了:“丫头!你跟我说实话,你和晋王……你俩现在到底啥关系?!”
我脖子耳朵都烫得厉害,气得肺疼,盯着杨广那张写满“我故意的怎么了”的脸,从牙缝里挤出恶狠狠的三个字:
“他、有、病!”
屋内没人再说话,杨广慢悠悠地拂了拂一丝不苟的袖摆,语气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平淡,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
“时间紧迫,只剩三日。”
目光落回我脸上,锁住。
“为免奔波,便于随时商议,萧姑娘,这就随本王回府,暂居西苑。”
“车,”他瞥向门外愈发沉暗的天色,“已备好了。”
搬?
晋王府?
还随时?!
我猛地扭头看老贺。
老贺腮帮子鼓了又鼓,脸憋得有点红,胸膛起伏两下,最终狠狠一跺脚,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粗嘎的:“……云枝!给小姐收拾东西!”
贺璟的手仍按在剑柄上,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深得像潭水,翻涌着压制的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沉冷的寂静。
他什么也没说。
一炷香后,我莫名其妙又坐上了晋王府的马车。
车厢里,杨广已坐定,闭目养神。
而我。
我现在的心情简直能开个杂货铺,啥情绪都有,乱糟糟混在一块儿。
第一,懵逼。
从老贺说“领旨”,到我坐上这车,好像一眨眼的功夫!连换洗衣服都是云枝追出来塞给我的!这是绑架吧?是吧?!
第二,想起贺璟的眼神,难过。
他最后看我那一眼,沉默得像一潭结冰的深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