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怕了?想跑?做梦
深秋,早晨七点的云城,天色还只是微微亮。
窗帘缝隙透过来微弱的光,像是在与冀倾与共生,更像是冀倾与此刻的映照。
孤寂的,冰冷的,就像随时会消失一般。
沈倦蹲下身,将人搂在怀里,“对不起。”
看到家里门没关的时候,沈倦怕冀倾与走了。
可看到对方现在这样,好像还不如生气走掉,他再去追回来,哪怕被打一顿骂一顿,怎样都行。
至少,冀倾与不会像这样,看起来这麽孤单与无助,像是要碎掉一般。
可他同时又在庆幸,幸好冀倾与还在。
还好,没有走掉,说实话,他说不清,也没法保证,冀倾与走了,他还能再追回来。
他好卑劣。
“我以为你走了,又不回来了。”冀倾与将头深深的埋在沈倦肩窝,说完话,又猛的咬了一口。
原本,他有想过也就这麽离开。可还没吃到沈倦买的巧克力蛋糕,他不甘心。
哪怕停电了,哪怕屋里这麽黑这麽黑,他也一直等着沈倦的的消息,就像信徒等待着上帝的怜悯。
可直到手机没电了,还是什麽都没等到。可他还是不甘心,对啊,凭什麽沈倦就这麽轻易的抛弃了他第二次呢?
还是为了那个叫小苏的。
凭什麽呢?就凭他对沈倦的这种无法割舍的依赖吗?
可是,他好不甘心。
所以,他没有走,他怎麽会让这次的抛弃再次落实呢?
他在等,等沈倦回来,得到应有的惩罚,或许是……报应。
“疼吗?”他问。
“有一点,没事儿,想咬就咬吧,再用点力也没关系。”沈倦回答。
都是他不好,就算遇到任何情况,也不该没说清楚情况,就把冀倾与独自一人留在这里。
虽说陆南出了手术室後,他给冀倾与发了消息说明了情况,可还是晚了。
他怎麽忘了,他的倾与是多缺乏安全感的人啊。
冀倾与独自等待的这段时间,是怎样度过的?一直就这样孤零零的坐在地板上吗?
夜里,就连一丝阳光都没有,那这麽黑的地方,冀倾与会怕吗?
会怕的,一定很怕,才会蜷缩在一起。
沈倦想到这里,恨不得将昨晚的自已凌迟,同时,冀倾与的唇齿换了个地方,在沈倦的脖子上狠狠咬了下去,就像是吸血鬼想要吸食最喜欢的食物,又像是alpha想要标记自已的omega。
“疼吗?”他问。
“疼。”沈倦侧着脖子任由冀倾与咬着。脖子疼,心更疼,可脖子上湿润的液体,并不是黏腻的血,沈倦的心里酸的发疼。
他的倾与,怎麽总这麽心软呢。
沈倦伸手打算去触摸,对方却先他一步的松了口,像是满意了一般,安静的趴在沈倦怀里。
“怎麽不开灯?”沈倦安抚的顺着冀倾与的背,想要弥补给对方丢失的安全感。
尽管他知道,迟来的,怎麽可能弥补的上?
冀倾与擡起头,透过那点光,望着沈倦身後的方向,目光没有焦距似的,“停电了。”
就这麽持续了会儿,一巴掌扇在了沈倦脸上,再将人用力推开,“滚出去。”
他的安抚物好脏,一晚上都没回来,好脏,他好想吐,怎麽就脏了呢?为什麽呢?不是他的吗?为什麽要脏呢?
冀倾与忍着想要干呕的感觉,强装着镇定。
沈倦站起身,往门口走去。
可见着对方真的离开,冀倾与身体又开始发抖,说的话也先脑子一步,手也不受控般的伸了出去,“别走……倦倦别走,我怕黑。”
听到冀倾与声音里的颤抖,沈倦停下脚步,转身又蹲在冀倾与面前,摸着冀倾与的脑袋解释道:“没走,我去开灯,应该是跳闸了。”
冀倾与伸手往床头柜摸去,“还说不是想走?呵,怕了?想跑?做梦。”
不就是扇了一巴掌,咬了两口吗?这就怕了?这就要走了?
凭什麽?到底凭什麽?
说好了要重新认识他呢?说好了要认识真正的他呢?
这才哪儿到哪儿,就怕了?
呵,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