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他还在等我
“沈远丶何春天的家属在吗?”
“在在在,医生,怎麽样了,我爸妈他们怎麽样了?”
“病人目前情况很危险,需要立即签病危通知书,还有其他亲属吗?”
“没……没有了。”
“未成年人是不能够签署的。”
“可是我…我是他们的孩子,医生我……”
沈倦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手指焦急的在腿上敲击,“师傅,麻烦再开快点儿。”
可是,晚高峰这个时间点,路上车水马龙的,车开的也远没有那天晚上快。
上次,他甚至没赶上见爸妈最後一面,那这次呢……
沈倦强迫自已不去想,可太阳穴突突直跳,曾经被他刻意遗忘的记忆也越来越清晰,像是要将他的脑袋击穿。
“怎麽样了医生,我爸妈他们……他们怎麽样了?”
“抱歉,我们尽力了。”
“他们……两个,两个都……”
“抱歉。”
“别着急年轻人,这个路口右拐有条小路能到第二人民医院偏门,很快就能到了。”司机大叔浑厚的声音打断了沈倦的思绪。
“好,谢谢。”沈倦透过车玻璃瞅着前面的红绿灯。
亮着的红灯就像是十三年前那晚抢救室门口的灯。
亮着还有希望,可灭了却就真的灭了。
上次,是他爸妈。这次,是陆南。
同样的,还是车祸。
往急救室那边跑的时候,沈倦整个人似乎都轻飘飘的。
“倦哥,你来了。”
沈倦到的时候,苏韵白正在急救室门口焦急的转着圈。
“……怎麽样了?”沈倦哑着嗓子,视线却没敢往那边看。
“不知道,已经进去半个小时了。都怪我,是我突然想吃桂花糕,他们才专门跑去买的。如果不是我,我哥和陆南哥也不会……”
苏韵白说着眼泪跟断了线似的不停的往下掉。
可沈倦此刻又哪儿有什麽安慰人的心思。
只坐在旁边的长凳上,将脑袋深深的埋在膝盖里。
“咔”,门开了。
“咔”的一声,门又关了。
“医生医生,怎麽样了?怎麽样了?”苏韵白快速跑到医生跟前询问情况。
“稍等。”
沈倦呆滞的看着医生走到一边,打了个电话,接着才回来对苏韵白告知里头的情况。
“病人苏清北目前已经脱离危险,病人陆南手术过程中大出血,血库血可能不够,已经让同事去调了。”医生说着就准备进去。
“抽我的,医生抽我的,我和他都是o型血。”沈倦站起身急步却又踉跄的跑到医生旁边,将袖子卷了起来。
医生看了眼沈倦的长相,“不是亲属吧。”
“不,不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差多少抽我的就是。”沈倦急忙解释,胳膊也越来越往前伸。
“行,小吴,你带这位先生……”
片刻後。
“护土,这些够吗?够用吗?不够的话可以继续抽我的。”沈倦擡眼询问,眼里尽是焦急与担忧。
“先生,医院规定,一个人最多抽四百毫升,您这已经是上限了。”按理说应该也没啥大事儿,可这人看着挺结实,怎麽脸色惨白成这样。
“先生,您在这儿休息会儿,耐心等待,您朋友会平安的。”护土拿着刚抽好的血离开的同时,还是安慰了句。
“谢谢。”
可脚上却并没有停,又急着跑到了急救室门口。
盯着急救室一直亮着的红灯。
会平安的,他想,一定会平安的。
陆南那小子长的五大三粗的,怎麽会有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