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他送炭,你给他调药,你把他护在凝霜阁,谁都碰不得。
你看向他时,眼神里有我从未见过的东西。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就算父皇死了,就算你坐上了那把龙椅,你的眼睛,也不会看向我。
你只会看向他。
永远是他。
二哥。
我等了你那么多年。
我把自己打磨成最锋利的刀,最懂事的弟弟,最有用的人。
可你连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凭什么?
他凭什么?
死?太便宜你了。
我把淬毒的箭镞换成了干净的。
我要你活着。
活着感受我这些年感受过的所有——被忽视,被疏远,被抛弃。
所以那支箭,我改了方向。
不射父皇,射你。
我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
我要你受伤,要你流血,让你知道疼。
然后,在你最脆弱的时候,我会出现。
我会照顾你,陪伴你,让你知道,这世上还有人在乎你。
你或许会因此……多看我一眼?
或许会需要我?
可我千算万算,没算到白圻。
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病怏怏的三哥,不要命一样扑过去。
箭射穿了他的肩膀。
血染红了他素色的骑装。
他为什么敢?他凭什么敢?!
那一瞬间,我看见你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看见你抱住他时颤抖的手,看见你眼里几乎要溢出来的恐慌和……那种刺眼的东西。
凭什么?
他凭什么为你挡箭?
他凭什么得到你那样的眼神?
就因为他弱?因为他可怜?因为他……豁得出命?
我也可以!
我也可以为你挡箭!为你流血!为你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