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平?
呵,那个常胜大将军。
剥开那层“忠勇”的皮,底下不过是又一个被权势和金银腐蚀的蛀虫。
军饷、战利品、边贸的油水……他哪样没沾?
也只有白烈那个被亲情蒙蔽了双眼的蠢货,才会坚信他舅舅洁白无瑕。
所以,当太子你——我英明神武的二哥——联合几位御史,抓住证据,把陈平拉下马时,我一点也不意外。
甚至……有点高兴。
你终于对“忠诚”有了更清醒的认识,不是吗?
这朝堂,这天下,哪有非黑即白?
当然,这刀能挥下去,离不开父皇的默许。
帝王心术,从来都是鸟尽弓藏。
陈平太招摇了,手伸得太长了,该敲打敲打了。
我只是……在其中轻轻推了一把。
把一些关键账目的线索,用“无意”的方式,递到了二哥的案头。
看着二哥顺藤摸瓜,看着陈平大厦将倾,看着白烈从愤怒到绝望。
真有趣。
——
秋狩那支箭……原本该射向父皇的。
我筹谋了许久。
父皇病重,朝局暗涌,若此时御驾遇刺,太子二哥会如何?
他会愤怒,会追查,会将所有嫌疑引向那些对父皇心怀怨望的势力——北境余孽,陈平旧部,或是那些被东宫打压的老臣。
他越是追查,就越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
朝堂会乱,人心会散,而我会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伸出那只“干净”的手。
多完美。
可是,箭在弦上的那一刻,我改了主意。
父皇老了,病了,就算不死在这一箭下,也撑不了几年。
杀他,有什么意思?
他从来不是我的目标。
我的目标,从来都是你啊。
二哥。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你看白圻的眼神。
你怎么能用那种眼神看别人?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的、病怏怏的三哥,不知何时起,占据了你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