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
我的好二哥。
我知道,太子或许不是白睿说的那样。
可那又怎样?
这宫里的肮脏,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注定洗不干净。
他护不住三哥,就是错。
他让我失去一切,就是仇。
舅舅的死,母妃的眼泪,我这一生的荒唐……总得有人,付出代价。
不是你,就是他。
或者……我们一起。
提着滴血的剑走回主战场时。
厮杀声隔得很远,像另一个世界的嘈杂。
然后,我看见了太子。
素白孝服,纤尘不染,立在尸山血海间,平静望来。
那眼神,审视,疲惫,还有一丝我最憎恶的、居高临下的悲悯。
闹剧?
我这一生,舅舅的血,可能的兄弟情,残存的良知,燃尽一切换来的反噬……在他眼中,只是闹剧?
暴戾冲垮残存的栅栏。
嘶吼着,拖着残躯扑上。
剑招全无章法,只剩同归于尽的疯狂。
我想把他拖进这泥潭血海。
让他也尝尝满身污秽的滋味。
可他的剑却那么轻,那么稳。
轻易格挡,从容化解。
步伐不乱,眼神沉静,甚至带着惋惜。
像在制止一个不懂事孩童的无理取闹。
屈辱!
比剑伤更痛,比死亡更甚。
我用尽全力,拼上这条命,却连让他动容一分都做不到!
终于,他的剑尖停在我咽喉前。
冰冷,刺骨。
“你输了。”
输了。
是啊,从一开始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