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可以有三宫六院,母妃们可以斗得你死我活,兄弟可以互相算计到死。
那他们,凭什么不可以?
没人规定不可以。
只是没人这么做。
或者说,没人敢这么做。
可二哥敢。
他什么都敢。
想到这里,心里那团乱麻忽然松了一点。
二哥那样的人,想要什么,从来都能得到。
他想要三哥,三哥也愿意给他。
那我能说什么?
我有什么资格说什么?
我只是一个连自己都护不好的、没用的四皇子。
我深吸一口气,把书翻到正确的页面,强迫自己盯着那些字。
刚好翻到《礼记》里的“亲亲尊尊”。
真讽刺。
亲亲尊尊。
兄弟之间,该怎么“亲”?怎么“尊”?
我不知道。
我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莫名其妙的涩意眨回去。
算了吧,白烈。
别想了。
这不是你该想的事。
三哥那样好的人,合该被好好护着。
二哥有能力,也有心。
这就够了。
只要三哥好,就够了。
喉咙里堵得厉害,我用力清了清嗓子。
“四哥?”白睿又凑过来,笑容可掬,“真的没事?”
“说了没事!”我粗声粗气地吼他,“再看我,揍你!”
白睿笑着缩回去,那眼神却意味深长,在我脸上转了一圈。
我知道他在打量什么。
随便吧。
反正我这人,从来藏不住事。
但也无所谓了。
藏不住就藏不住。
反正,那也不可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