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懂那是什么。
演武场上那些老兵喝醉了什么浑话都敢说,我又不是什么毛头小子。
我是不懂,这宫里,这种事……可以吗?
转念一想,这宫里什么时候有过“不可以”?
二哥,他是太子。
这宫里,除了父皇,谁能说他什么?
我忽然不敢往下想了。
三哥跟了二哥,是好是坏?
有二哥在,确实没人敢动他。
我偷偷看向太子的方向。
他端坐在最前方,脊背挺得笔直,侧脸线条冷硬,正专注地听崔学士讲书。
完全看不出任何异样。
好像刚才那抹红痕根本不存在,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忽然有点佩服他。
或者说,有点害怕。
这个人,能把所有情绪都藏得这么深。
而我呢?
我连多看一眼三哥都怕被人发现。
“四哥?”白睿的声音又响起来,带着那种让人厌烦的、慢悠悠的笑意,“书拿反了。”
我一愣,低头一看——
书是正的。
“你耍我?”
白睿笑得温润无害:“逗四哥玩的,四哥今日怎么心神不宁的?”
我瞪他一眼,把书摔在桌上:“关你屁事!”
可心里却虚得厉害。
心神不宁?
岂止是心神不宁。
我简直要疯了。
震惊吗?当然震惊。
可更让我震惊的是,我发现自己好像……没那么震惊。
好像潜意识里,早就隐隐约约察觉到了什么。
二哥看三哥的眼神,三哥对二哥的态度,还有那些只属于他们之间的、谁也插不进去的气氛……
我早该想到的。
只是不愿想,不敢想。
因为一旦想清楚,我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现在,笑话成真了。
可是……兄弟之间,真的可以吗?
这个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转了一圈。
然后我发现自己给不出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