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伤口的疼,远不及心头那股闷钝的痛。
我不是畜牲。
我没想害他。
我只是……
喉头哽住了。
晨光里他苍白的脸,惊马时他后仰的脖颈,二哥将他护在怀里时他闭上的眼睛……这些画面在我脑子里疯狂冲撞,撞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我只是想靠近那点“真”,想看看他平静的表象下,到底是什么。
我没想到,差点亲手掐灭了那点光。
如果今天他摔下马,如果今天他……
我闭上眼睛,喉结剧烈滚动。
一种陌生的、近乎恐惧的情绪攥住了心脏。
——
次日清晨,我第一个到上书房。
坐在窗边,晨光刺眼。
我烦躁地翻着书页,却一个字也读不进去。
指尖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提醒着我昨晚的失控。
他走进来时,我猛地抬头。
他换了身衣服,依旧是素色,但料子似乎好些。
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影,大概也没睡好。
他经过我桌案时,微微颔首。
那是一个再平淡不过的礼节性动作。
可我的心脏却像被那只微颔首的动作轻轻撞了一下。
他在看我。
虽然只是一瞬。
耳根莫名其妙地开始发烫。
我别开脸,暗骂自己没出息到了极点。
可当他落座后,胸腔里那股躁动又翻涌上来。我必须说点什么。
道歉?
解释?
好像我多在意他怎么想的一样。
可我就是……该死的在意!
我站起身,大步走过去,桌子都差点被我撞到。
“三哥。”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昨日……”
又是白澈。
我看着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听着他那句“等课歇时再说”,怒火“腾”地烧起来。